首到最後兩滴月亮在她指尖,即將朝著兩邊分開。
嘶嘶——
身後有近乎蛇吐信子的聲音,悄無聲息抵在後心的匕首也像蛇一樣冰冷。
然而匕首真正刺入身體,卻比兩滴月亮被分開要晚了那麼一秒鐘。
刺客身體一僵,身旁卻爆發出歡呼聲。
“太好了,我們趕上了!”三賽蹦跳著從空間裂縫中現身,手裡還抓著一枚召喚用的水晶葡萄。
刺客的身體被漆黑的月影吸住,儘管下一刻月影就被他身上散發的殺意給割裂,三賽身旁操控月影的聶莞分身也被遙遙摧毀,但慢了這一步,就註定什麼也阻止不了。
最後的月亮也被區分乾淨,憶月寒掌控火焰的手首接翻轉方向,幽藍火焰朝著身後的刺客拍去。
三賽身旁的空間裂縫中,何暢和短簫長琴也接連浮現出身形。
何暢手中拿著一把印有金紋的木梭,低聲唸了幾句咒語,木梭上便浮現交織的金銀光輝。
突襲的刺客躲過憶月寒拍過來的火焰,化身千萬扛住從天而降的青蛇劍,本體卻一頭撞進了金銀光輝之中,頓時瞳孔渙散,動作遲緩。
何暢轉動手中的木梭,得意笑道:“這時間紡車比我想象得好用多了,居然連靈寶品階的玩家也躲不開。”
不枉她可勁兒找克羅諾斯的麻煩,裡應外合損招齊出地把紡車上最重要的梭子搞到手。
憶月寒看到何暢,問道:“蘭湘沅和你換班了嗎?”
“是的,她有些事情必須要做,就先回華夏區了。”何暢道,“和我換班的時候她還耍了個手段,哄騙這個躲在後面偷聽的人,說只有這個時候來才能讓你功虧一簣,沒想到他居然信了。我本來覺得他應該是夜如曇手底下的人,現在卻有點懷疑,如果真的是夜如曇的手下,應該不會這麼笨吧。”
憶月寒沒有理會何暢的碎碎念,俯下身檢視刺客的情況,確定他進入時間紡車造成的輪迴幻象中後,扯開他蒙臉的面罩。
面罩被扯下的那一刻,三賽忍不住欸了一聲,短簫長琴也面色微變,何暢眉頭緊皺。
憶月寒回頭看向三人:“你們都看清楚他的臉了?”
何暢最先從驚訝中恢復,饒有興趣地說:“看清楚了,是我自己的臉。”
三賽本來己經調整好的臉再度失去表情控制:“不是我的臉嗎?”
何暢挑眉,然後恍然大悟,看向短簫長琴。短簫長琴說:“我看到了我的臉。”
何暢又看向憶月寒:“那麼您也看到了自己的臉嘍?”
憶月寒點頭,說:“我用瞳術和謨涅摩敘涅的髮帶看了下,他從誕生出來的時候就是這樣,沒有自己的臉,所有人看到他都只能看到與之相應的自己的臉。”
“從誕生出來的時候……”何暢重複了一遍,意思到期中行不同尋常的含義,“你是說,這是個人造產物,並不是玩家?”
憶月寒說:“髮帶能夠看到他最開始的記憶,他誕生自一面鏡子。”
何暢想問是什麼樣子的鏡子,但是還沒問出口,眼前的刺客忽然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