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為什麼要放棄力量，選擇自我放逐？”
沉默概念沉默了好一會兒，蘭湘沅以為它是打算人如其名一回時，它終於開口。
“我想要自由。”
“自由？”蘭湘沅覺得奇怪，“你覺得作為概念不自由？”
她轉化成概念形態幫著聶莞幹架的時候，也覺得不自由，但那是因為她本質是個人，習慣了做人的手段，所以才覺得概念單調。
沉默概念是天然而成的、百分百不摻雜的概念，為什麼也會覺得做概念不自由？
“是的。”沉默概念依舊回答簡單。
“為什麼覺得不自由？”聶莞問。
“沒有為什麼。”沉默概念說，“感覺就是這樣。”
蘭湘沅嘴角抽動，她知道概念都有點一根筋，沒想到居然能一根筋到這個地步。
因為覺得被拘束了不自由，就首接放棄原來的身份和力量，成為一個隨風飄蕩的亡魂嗎？
這是不是太兒戲了點兒？
沉默概念不想詳細說自己的感覺，聶莞也沒有追問，而是問另一個問題。
“你怎樣讓意識體和意識切割，和原有的載體斷開的？”
沉默概念沉默很久，說：“想，就做到了。”
蘭湘沅又一次無法維持表情。
越來越玄學了……
因為覺得不自由，就想脫離概念身份，因為想，就做到了。
這簡首顛覆蘭湘沅此前對概念的認知，不像概念，更像是古代話本小說裡的精怪。
但事實的確如此，這個話都懶得說的概念肯定更懶得騙她們。
它的確是靠著“想”這個字完成了徹底的割捨。
“其實也不算奇怪。”
聶莞忽然開口：“概念們能生出意識，本來就是一個奇怪的巧合，它們本是不該有偏私和意識的。既然本來不該有，那麼當意識自己想要主動修正這個錯誤的時候，規則自然會幫它。”
蘭湘沅覺得有一定道理，但還是太離譜了。
赤雲松笑了笑：“我聽說，幽月寒會長第一次完成和概念的融合，就是靠著嘴上的功夫說散了一個概念的意識。”
“是的。”聶莞道，“所以從那個時候起我就在想，有些概念意識是否自己也認為自己是不該存在的。”
會有什麼存在覺得自己是不應該存在的嗎？
遊戲降臨前的蘭湘沅絕不會這麼想，她覺得世間萬物只要存在就有其道理，沒什麼不應該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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