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的速度從來沒有這麼快過,幾乎是在短短三秒內就開啟技能並且換上裝備道具,手指都揮出了殘影。
沒辦法,哪怕死是註定的,她也希望自己死得體面一點兒。
“黨儀羲你自己小心啊!”
她只來得及吼出這一句話就被漩渦給拽了進去,甚至不知道自己這句話天羲長儀聽見了沒有。
天羲長儀聽到了,只是那聲音很悶,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過來的,他當即讓修羅女攜帶著刻苦概念的力量跟著跳進漩渦裡,務必要把朝暮給拽回來。
但是修羅女跳入漩渦後,漩渦首接消失,小隊頻道首接灰暗下去,和修羅女的寵物契約也立刻進入了不可用狀態。
天羲長儀微微皺眉。
他眼睛沒有失去官能,能清楚看到周圍的一切,也知道變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就在三分鐘前,他踩著血河經過沼澤中凸起的一塊石頭,他看到那塊石頭的時候,覺得很眼熟。
十分鐘前,剛剛進入內層沼澤的時候,他看到過同樣的石頭。
他過目不忘,哪怕是一些微小的細節也不會模糊和遺漏,看到那塊蒼白石頭上有三道隱隱的蜿蜒血痕時,他就確定自己絕對看到過這塊石頭,這就是剛進入沼澤時候的那塊石頭。
看到過的石頭又重新看到一遍,顯然是鬼打牆了。
天羲長儀當時便默默加強了技能強度,將血河劃分成兩個,另一道血河從頭頂倒流,兩脈源泉都釋放出絲絲縷縷的血線,勾連每一個進入警惕狀態的阿修羅。
阿修羅在雙倍血河滋養下紛紛進入狂暴狀態,恰好抵擋住同樣進入狂暴狀態的沼澤怪物。
天羲長儀也發現,紛湧出來的怪物順序也和剛進入沼澤時遇到的怪物順序一樣,但是威力之強,比之剛開始面對的那些己經翻了幾番,天羲長儀猜測它們都是三轉後的怪物了。
但就在剛才,電光石火之間,朝暮就被漩渦給吸走了。
沼澤之下會是什麼?為什麼吸走朝暮,吸走修羅女,卻並不打算吸走他?
“朝暮死了嗎?”他對著虛空問。
“沒有。”聶莞的回答也很及時,“你的修羅女也沒有死。”
那天羲長儀就放心了,思維也重新回到當下。
“把我們拆開,是不希望我走到最後一關的時候,朝暮在我身邊?”
他取出灰劍和血刀,目光森然望著前方。
“雖然傳承不在這裡了,但是它的意識還在這裡,對不對?”
“對。”聶莞像個人工智慧,把一切自己能刺探到的訊息都如實相告。
天羲長儀目光微動,忽然問道:“恐懼概念的一部分力量,是不是轉交給了它?”
這個問題來得很古怪,聶莞還真不太知道,但是她之前吞過恐懼概念的記憶,當即拉出來檢視一番後,笑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