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慈沒吱聲,默許陳遠山現在變成陳厭,任由那雙有力的手攙扶他到餐桌邊。
然後就是兩個弟弟一起伺候他吃飯、吃藥,緊接著是換上一身更乾淨的衣服,出門散步了一會後再一次回到床上躺著。
李懷慈躺在床上休息,像一個養尊處優的病人,而實際上,他是這出荒誕劇裡最疲憊的演員。
他聽著旁邊的陳遠山和李懷恩聊著關於他懷孕的事情,那話題輕飄飄的,卻像巨石一樣壓在他的心上。
“生下來吧,畢竟是條命。”陳遠山用陳厭的語氣說道,眼神卻瞥向李懷慈,帶著一絲探究。
“對啊,哥哥,陳厭哥說的對,如果能生的話,就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李懷恩附和著,語氣裡是單純的關心。
“畢竟都這麼大了,要不就聽陳厭哥的,跟陳遠山認個錯一起回到陳家去。陳家有錢,可以幫忙,可以啟用最好的醫療資源。”
李懷恩忽然一下就著陳遠山的誘導,一點點的說出了陳遠山想要說的話。
聽到這裡,李懷慈再也躺不下去了。他猛地坐起身來,那動作大得帶翻了床頭的水杯,水灑了一地,是他此刻失控的情緒具體表現。
李懷慈抓著李懷恩的領子,把他往門外帶,拉拉扯扯揪著他走了一路。
最後一腳,他用盡全身力氣踹在李懷恩的腰上,開啟鐵門,把李懷恩踹出了門。
“這陣子你都不要過來了,看著你就煩!”
李懷慈拋下了狠話,指著那巷子外,讓李懷恩有事就去做事,沒事少來這裡找自己蹭飯吃。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狠厲。
李懷恩摸不著頭腦,可他也拿自己哥哥沒辦法,嘟囔著幾句“對不起”後,悻悻往外走去,落寞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鐵門剛關上,陳遠山那條“狗”一樣的暴衝,就來到他背後,一把把他抱住,從後面親吻他的耳朵,含著笑意地問他,那笑聲裡充滿了惡意的快感:
“怎麼?生氣了?”
李懷慈渾身僵硬,感受著背後那具充滿侵略性的身體,那不是陳厭的溫度,那是毒藥。
“你不怕嗎?”李懷慈質問他,他的手指摳在鐵做的門鎖上。
陳遠山倒是悠哉悠哉的,不急不慌地說:“我做的這一切,你都會替我瞞住的,對嗎?”
李懷慈沒吱聲,沉默是他最後的抵抗,也是他預設的投降書。
但當陳遠山又要去親他的時候,他還是刻意地閃躲了一下。
陳遠山直截了當的掐住李懷慈的下巴,把李懷慈的腦袋重新固定在正確的位置上,強迫著控制住,才抿著笑咬著李懷慈的耳朵尖,懶懶的哼說一句:
“李懷恩問我,有沒有哪個高中能收他這種半路輟學的,我說我會幫他多注意的,你覺得呢?”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李懷慈還能怎麼覺得呢?
這已經不是詢問,而是赤裸裸的交易和威脅。
他只能縱容著陳遠山去親吻他。
陳遠山的手掌滾燙的在他皮膚上烙下一圈圈鮮紅的掌印,呼吸低沉,對方鼻息裡噴出來的帶著菸草的氣味,肆無忌憚的滾進他的喉嚨裡。
咬著嘴唇,含含糊糊裡,陳遠山給李懷慈帶來一個體貼的好訊息:
”。了你煩來不就我。忙去要事點有司公我午下,待多這你在算打不也我,我厭討你道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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