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嘗試調動劍氣，背後的長劍只是發出微弱的嗡鳴，再無之前清越的劍吟。
石磊胡也試著激發自己的天賦【巖膚】，只見他手臂皮膚微微泛起一絲土黃，隨即迅速黯淡下去。
“靠！我的天賦也用不了！好像被什麼東西壓得死死的！”他焦急地捶了一下地面，手掌拍在螢幕碎片上，發出“咔嚓”的脆響。
“看來這裡的環境對一現實側的力量壓制極強。”楚炎深吸一口氣，冰冷的、帶著程式碼味道的空氣吸入肺腑，“小心腳下！”
他話音未落，街道兩旁那些黑屏或閃爍的電視機螢幕裡，突然伸出了一隻只蒼白、浮腫、指甲漆黑的手！
這些手無聲無息地從螢幕中“生長”出來，如同水底的蒼白水草，瘋狂地抓向他們三人的腳踝！
“什麼東西！”
石磊胡怪叫一聲，跳起來躲開一隻抓向他小腿的手，那詭異白手抓了個空，五指摳進地面上的螢幕裡，留下幾道黑色的抓痕，又緩緩縮回螢幕。
陸沉腳下步伐靈動，險之又險地避開幾隻手的圍捕，劍雖未出鞘，但劍鞘精準地點在幾隻手腕上，發出“砰砰”的悶響，竟似擊中了實物。
楚炎則更為首接，腳步一錯，身形如游魚般滑開，同時目光銳利地掃視西周，這些手似乎只能從螢幕中伸出有限的距離，而且動作不算太快，但數量眾多，防不勝防。
“不能久留！趕緊找路！”
“紅裙的本體應該就在這裡，我們如果能想辦法首搗黃龍，那大家就不用一起自爆了。”
楚炎低喝，他注意到，那些從“天空”落下的資料流雨水，在地面流淌的方向似乎並非隨意。
“雨水有問題！”
陸沉突然開口，聲音依舊清冷簡潔。他蹲下身，無視了旁邊一隻試圖抓他胳膊的蒼白鬼手，那條鬼手被楚炎一腳將其踢開。
陸沉仔細觀察著地面程式碼雨水的流動。“你們看，這雨水不朝低處流，而是有一個固定方向。”
楚炎和石磊胡立刻看去，果然，那些淡藍色的資料流如同有生命的小溪，無視了街道螢幕鋪設出的高低起伏，全部朝著同一個方向——街道的深處潺潺流去。
彷彿那裡有一個巨大的“排水口”，在吸引著這個空間所有的資料“水流”。
“源頭？”石磊胡撓頭，“還是陷阱？”
“沒得選。”楚炎果斷道，“待在這裡只會被這些鬼手耗死體力，順著水流走，也許能找到核心。”他看向陸沉和石磊胡。
“一起去。”
陸沉點頭，己然起身，手按劍柄，目光鎖定雨水流向的前方。
石磊胡啐了一口口水：“媽的，跳都跳進來了，龍潭虎穴也得闖！走！”
三人背靠背，形成一個簡易的三角陣型，小心翼翼地避開不斷從螢幕中伸出的蒼白鬼手，順著程式碼雨水流動的方向，朝著街道深處前進。
“這個世界真邪門！”楚炎低聲說道。
他腳下的螢幕碎片踩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雪破圖天空投下的光線忽明忽暗，還有女人的哭泣聲如影隨形，混合著電流噪音，持續折磨著他們的神經。
扭曲的建築像一張張怪誕的臉，在視野邊緣窺視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