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劇院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程式碼雨水流入的細微“嘀嗒”聲，以及遠處街道隱約的電流噪音。
然後，那紅裙身影，極其緩慢地，開始轉過身來。
沒有預想中的恐怖鬼臉。
轉過來的，依舊是一片空白，不是後腦勺，而是一片平滑的、如同劣質塑膠模特般的慘白“臉皮”，上面沒有任何五官。
但在那空白麵孔的中央，緩緩浮現出一個暗紅色的、彷彿用鮮血寫就的數字——“19”。
數字微微蠕動，如同活物。
緊接著，紅裙身影或者說，這團由極致怨念和資料構成的聚合體似乎“看”向了楚炎三人藏身的方向。
儘管它沒有眼睛，但三人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粘稠、充滿惡意的“視線”鎖定了他們。
“不好！被發現了！”楚炎心中一沉。
紅裙身影抬起一隻由怨氣絲線構成的手臂，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輕輕一揮衣袖。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能量爆發的光芒。
但劇院內，那數百上千個由黑色程式碼構成的“觀眾”，在同一瞬間，齊刷刷地，將它們的“頭”轉了過來！
那一張張原本只是模糊輪廓的“臉”，此刻清晰地“浮現”出來，依舊是程式碼和資料流構成，但卻拼湊出了一張張慘白、流血、表情扭曲痛苦的人臉！
楚炎還記得在武統局看到的案件文件，其中就有之前那些死於“紅裙”案件的受害者們的面孔！
但是它們的眼睛部位是空洞的黑暗，卻死死“盯”住了楚炎三人。
“嗬……嗬……”
非人的、彷彿電子合成般的嘶啞聲音，從數百張程式碼嘴裡同時發出。
下一刻，所有程式碼觀眾，如同接到了指令的喪屍，猛地從座椅上彈起，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扭曲的資料流，發出尖銳的破空聲，從西面八方朝著楚炎三人猛撲過來！
速度之快，遠超外面那些蒼白鬼手！
“別慌！背靠背！”
楚炎厲喝，瞬間抽出這次出任務隨身攜帶的一對短棍，真氣被壓制，武技難以施展，只能依靠最基礎的格鬥技巧和身體本能。
石磊胡怒吼一聲，雖然天賦【巖化皮膚】無法激發，但他本身身材魁梧，力量遠超常人。
首接抓起旁邊一張沉重的、由程式碼凝固而成的破舊椅子，當做武器揮舞起來，虎虎生風。
“沒有真氣，我的劍一樣鋒利！”
陸沉終於拔劍，長劍出鞘，卻沒有了往日清越的劍鳴，只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劍身黯淡，但握劍的手穩如磐石。他的劍法走的是迅捷凌厲的路子，即便真氣受制，精妙的劍招和步法仍在。
黑色的程式碼狂潮瞬間將三人淹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