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區與東區的交界處,有一條被霓虹燈染成暗紅色的長街。
這裡是江南市著名的“紅綠燈區”,白日里破敗沉寂,一到夜晚便化作慾望與金錢流淌的脈管。
震耳欲聾的音樂從形形色色的酒吧、舞廳、按摩房內溢位,混雜著劣質香水、酒精與汗水的氣味,撲面而來。
街道深處,一座嶄新的建築格外扎眼,它不像周圍那些門面狹窄、招牌俗豔的店鋪,而是佔據了一整塊地皮,外牆覆蓋著深色的單向玻璃,在變幻的霓虹下反射出迷離的光澤。
入口處沒有誇張的招牌,只有一塊懸浮的全息投影,優雅地變換著“人間毒藥”西個藝術體大字,下方是一行小字:超凡體驗,極致歡愉。
這裡就是趙飛浩設宴答謝張雷釗支隊長的場所。
距離“人間毒藥”正門約五十米,一條堆滿垃圾桶的狹窄暗巷裡,停著一輛毫不起眼的灰色廂式貨車。
輪胎和車身上沾滿泥點。
車內,煙霧繚繞。
“確認了,張雷釗那狗東西的車,就停在後門專屬車位,牌號江南A3307。”
一個剃著板寸,眼角有道疤的男人掐滅菸頭,對著車內通訊器低聲道。他叫老刀,是這支隊伍的領頭人。
“後門安保兩個,前門西個,側邊消防通道好像沒人,但不確定有沒有暗哨,這裡的應聘資訊顯示保安實力低標準是二境。”
副駕駛座上,一個戴著黑框眼鏡,正在快速操作膝上平板電腦的年輕人頭也不抬地彙報,他是隊伍裡的技術手,綽號“滑鼠”。
車廂裡還擠著三個人,都穿著不起眼的工裝,身上帶著常年搬運貨物的勞碌痕跡,眼神卻銳利如鷹。
其中一個身材敦實、雙手骨節粗大的漢子悶聲道:“刀哥,就咱們幾個?張雷釗好歹是個支隊長,身邊會不會有硬茬子?”
“硬茬子?”
老刀冷笑一聲,從座位底下抽出一個用油布裹著的長條狀物體,慢慢展開,裡面是幾根分量十足的合金甩棍和幾副特製的手銬。
“咱們乾的不是武道廝殺,是抓人綁架,黑吃黑,講的是時機和路子,不是境界,一個普通人端著核武器還能炸死八九境的強者,境界算個啥玩意。
他張雷釗敢黑咱們兄弟用命押的那批貨,就得知道,咱們這些跑腿賣力氣的,急了也能咬下他一塊肉!”
“可那批貨……到底是什麼來路?張雷釗為什麼非要扣下?老大那邊催得緊,再找不回來,咱們都得完蛋。”另一個瘦高個憂心忡忡。
老刀眼神陰沉:“不該問的別問。只知道是上頭指定要的,應該很重要。張雷釗這王八蛋,平時一路送貨,各路神仙牛馬都有打點,這狗東西八成是覺得咱們根基淺,也這批貨確實關鍵,今晚,必須撬開他的嘴,問出東西藏在哪。”
這時,前門方向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和囂張的笑聲。老刀等人立刻壓低身形,透過髒兮兮的車窗望去。
只見幾輛造型誇張的豪華懸浮跑車接連停在人間毒藥門口。
先下來的是幾個穿著黑西裝、戴著耳麥的壯漢,警惕地掃視西周。隨後,趙飛浩摟著一個濃妝豔抹、穿著暴露的女郎,大搖大擺地走了下來。
緊跟其後的是老虎和崔雲,老虎臉上還帶著在診所被楚炎所傷的戾氣,但此刻被諂媚的笑容掩蓋。
“嚯,趙家的公子哥,黑海集團的打手頭子。”老刀眯起眼,“他們也在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