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炎沉默了,他知道姜鑫說得有道理,這個世界執行的規則,很多時候就是這麼冰冷和骯髒。
十年前楚家覆滅,不就是因為那些上位者窺覦楚家的燭龍秘法嗎?
“那按您的意思,我們該怎麼做?忍氣吞聲?看著我姐姐被欺負,看著這些蛀蟲逍遙法外?”
楚炎抬起頭,目光首視姜鑫,沒有退縮。
姜鑫看著楚炎眼中那簇並未因現實冰冷而熄滅的火焰,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
這次的笑容裡,少了些審視,多了點別的什麼。
“我沒說你們做錯了。”姜鑫道,“我只是說,你們的方法,太糙,後患太多,對付惡人,尤其是披著官皮的惡人,要麼不動,要動,就得有把握把他連根拔起,讓他身後的人也肉疼,甚至……傷筋動骨。”
他指了指昏迷的張雷釗:“像這樣,抓起來,逼問,然後殺了一了百了?痛快是痛快,然後呢?
趙家會發瘋一樣找你們,武統局會以襲警、綁架、殺人的罪名全城通緝你們,在安定區,你就是屠殺了一個沒有武道的人,都是死罪,何況他還是武統局的人。
難道你們以後就準備活在暗處,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
楚炎和楚小凡的臉色都有些難看,這正是他們之前擔憂的。
“那……該怎麼辦?”楚小凡忍不住問。
“證據。”姜鑫吐出兩個字,“他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被你們錄下來了吧?”他目光掃過楚小凡的口袋。
楚炎點了點頭。
“光有這個還不夠。”
姜鑫道,“還需要實質性的證據鏈,金錢往來記錄,他提到的那個張副局長的把柄,他貪汙的那些物資的去向……把這些東西整理好,不一定非要交給武統局,目光放遠一點。
那裡爛透的部門可能不止一個,可以交給媒體,交給武統局裡還沒爛透的人,或者,交給能讓他們互相撕咬的對手。”
姜鑫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剖開了表面的血腥,首指更深層的博弈。
“讓他活著,比讓他死了,有時候更有用,一個嚇破了膽、又有把柄在你手裡的支隊長,在某些時候,能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當然,這需要手段。”
楚炎心中震動。
姜鑫的話,為他打開了一扇新的窗戶,復仇不僅僅是匹夫一怒,血濺五步,也可以是精心佈局,抽絲剝繭,讓仇敵在自己編織的網中掙扎。
“明白了,受教了。”
楚炎誠懇地說道,無論姜鑫是出於什麼目的說這番話,其中的道理是實實在在的。
姜鑫擺擺手,似乎並不在意這句感謝。他側身,從前排副駕駛座位底下,拎出了那個黑色的公文包,隨手拋給楚炎。
“拿著。”
楚炎接過,入手沉甸甸的。
“趙飛浩給這頭肥豬的好處費,大概一百萬金鈔的髒錢,但也是錢。”姜鑫淡淡道,“算是你們今晚的勞務費,你們楚家現在的情況,我知道,楚山洪那年輕時候挺威風的,現在聽說倒騰二道生意,不過人應該老了吧,你們還年輕想做事,沒錢不行。”
楚炎拿著公文包,感覺有些燙手。這筆錢是贓款,但姜鑫說得對,他們現在確實需要錢,需要很多錢。
”……這,長會副姜“
”。吧我給音錄,著拿就著拿你讓“
。筆音錄的來遞凡小楚過接手,他斷打鑫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