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從進入包廂到帶人離開大樓,總共用時不到十分鐘。
沒有引起任何警報和懷疑,KTV的喧囂依舊,無人知曉頂層包廂裡少了一個囂張的王家大少。
後巷外,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舊式廂式貨車靜靜停著,車門虛掩,黑袍人將擔架床推上車廂,自己也坐了進去,關上門,貨車立刻啟動,平穩地駛離了這片繁華喧囂的區域,匯入夜晚稀疏的車流。
車廂內沒有開燈,只有窗外偶爾掠過的路燈光線透入,照亮黑袍人冷靜的側影和擔架床上那一動不動的人形。
黑袍人修長的手指微微顫抖,整個身軀也緊繃如弦。
片刻後,他迅速收斂了所有情緒,眼神重新變得專注而冰冷,彷彿剛才完成這一切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一臺精密的機器。
貨車在城內繞了幾圈,最終駛入東區邊緣一個廢棄的小型貨運站,這裡堆滿了生鏽的集裝箱,早己停止運營,只有看門人住的小屋還亮著一點微光,看門人是個聾啞老人,對貨車的進出毫無反應。
貨車停在一個最大的集裝箱前,黑袍人下車,用鑰匙開啟集裝箱厚重的門,裡面竟然被改造成了一個簡易但功能齊全的臨時場所,有照明,通風,甚至還有一張焊死的鐵椅和一些看起來令人不安的器械。
黑袍人將擔架床推進集裝箱,關上箱門,從內部鎖好,然後打開了照明,冷白色的燈光照亮了內部空間,也照亮了擔架床上被束縛的王柏川。
他走到王柏川身邊,摘掉了王柏川的頭套,撕開了嘴上的膠帶和布團。
王柏川被強光刺激,迷迷糊糊地醒來,眼神先是茫然,隨即看清了周圍陌生的環境和站在面前、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冰冷眼睛的黑袍人,他猛地掙扎起來,卻被綁帶牢牢固定,只能徒勞地扭動。
“你……你是誰?你想幹什麼?知不知道我爸是誰?
王振海!武統局支隊長!你敢動我一根汗毛,我爸讓你全家死光!”
王柏川色厲內荏地吼道,聲音因為藥物和恐懼而有些嘶啞。
黑袍人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冷漠得讓王柏川心底發寒。
“放了我!現在放了我,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要錢?我給你!多少都行!你別自誤!”王柏川繼續叫囂,試圖用父親的名頭和金錢威懾對方。
黑袍人依舊沉默,轉身走到一旁的工具臺,拿起一把鋒利的剪刀,又拿起半個早己準備好的、邊緣打磨光滑的白色乒乓球殼,走回王柏川面前。
“你……你要幹什麼?別過來!”看到鋒銳的剪刀,王柏川終於感到恐懼,聲音開始發抖。
“我想讓你安靜下來,我不需要一個不會配合的人質。”
黑袍人聲音嘶啞,顯然是故意偽裝的,只見他伸手,動作穩定而迅速,用剪刀剪斷了固定王柏川頭部的綁帶。
在他驚恐的目光中,將那半個乒乓球殼,準確地扣在了他的右眼上,用特殊的醫用膠帶在周圍貼合固定,確保完全遮蔽光線且不會輕易脫落,接著,是左眼。
瞬間,王柏川的視覺被徹底剝奪,眼前只剩下一片無邊無際的、令人心慌的黑暗。
“不!不要!拿開!求求你!我爸是王振海!你要什麼他都給你!”
未知才是人類最大的恐懼。
王柏川此刻完全不知道這個人要做什麼,瘋狂地扭動、哀求,但無濟於事。
黑袍人對他的哀求充耳不聞,又拿出一個準備好的、播放著持續穩定“白噪音”的舊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