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師父給的糖最甜了!”
軟軟一邊嚼著糖,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她伸出小手,從自己那髒兮兮的懷裡,像是掏什麼寶貝一樣,掏了半天終於掏出了一個乾癟的野果子,獻寶似的遞給無為:
“師父,這是軟軟在路上摘的,可甜了,軟軟一首捨不得吃,留給師父。”
無為愣了一下,看著那枚被小傢伙洗得乾乾淨淨、卻因為放了太久有些縮水的野果,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他接過果子,咬了一小口,點頭道:“甜,師父吃過最甜的果子。”
軟軟嘻嘻地笑著,把身子軟軟地靠在無為的懷裡。
雖然周圍是恐怖的魔氣,雖然這裡連一件像樣的傢俱都沒有,但只要靠在師父的懷裡,軟軟就覺得無比的心安。
只是,在這溫馨的氣氛中,軟軟心裡那股淡淡的違和感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每當她靠在無為懷裡,抬頭看向密室頂端的時候,那隻巨大的、無處不在的邪神之眼,依然靜靜地懸掛在黑暗中。
它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散發著毀滅性的暴戾,而是微微彎曲著,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盯著軟軟。
有那麼幾個瞬間,軟軟看著那隻巨大的眼球,腦子裡忽然產生了一個荒誕而恐怖的念頭——
這隻邪惡、黏膩的巨眼,它看著自己的眼神,怎麼和此刻抱著自己的師父,一模一樣?
甚至連眼角微微彎起的弧度,都像是在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軟軟用力地閉了閉眼,把這個荒謬的想法壓了下去。
師父是救人度世的道門高人,怎麼會和這隻噁心的怪物一樣呢?
一定是自己看花了眼。
“師父,軟軟好睏呀......”
嚼完了嘴裡的糖,這幾天積壓下來的疲憊排山倒海般湧了上來。
軟軟的小眼皮開始打架,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一隻打瞌睡的小雞仔。
“困了就睡吧,師父抱著你。”
無為的聲音極其輕柔,他解開自己的寬大黑袍,把軟軟整個人裹在懷裡,只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軟軟縮在師父溫暖的懷抱中,聞著那股熟悉的氣息,終於支撐不住,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是她來到這個鬼地方後,睡得最安穩、最香甜的一個覺。
然而,在軟軟發出均勻、香甜的呼吸聲後,密室裡的溫度驟然降了下來。
抱著軟軟的無為,臉上的慈祥一點點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掙扎與痛苦。
他低頭看著懷裡毫無防備的小徒弟,那雙赤紅色的眼眸裡,清明與瘋狂在激烈地交織。
他那隻撫摸著軟軟頭髮的大手,手指微微顫抖,指甲有些控制不住地變長、變黑,甚至隱隱泛著幽綠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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