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用自己的命去換,他也心甘情願。
可他不僅是父親,他還是“利刃”特戰小隊的隊長,是這支前鋒部隊的指揮官。
他身後站著成百上千個風華正茂的年輕戰士,他們也是別人家的兒子、丈夫。
魔窟裡詭異莫名,之前派去的偵察兵甚至遇到了無法解釋的“障眼法”和毒霧,
如果他不制定出最精準、損耗最小的突擊路線,這些年輕的生命就會白白送掉。
一邊是血脈至親的女兒,一邊是重若泰山的軍人使命。
這兩種身份像兩塊巨大的磨盤,在他心裡反覆摩擦,把他的五臟六腑都磨成了血水。
他只能硬撐著,用最冷酷的面容掩飾內心的天塌地陷。
......
同一時間,京都。
警備區家屬院的獨棟小樓裡,客廳的燈亮了整整一夜。
蘇晚晴坐在沙發上,身上披著一件有些舊的針織開衫。
她沒有開電視,也沒有看手機,只是盯著茶几上一隻洗乾淨的紅蘋果發呆。
那蘋果是軟軟最喜歡吃的,平時總要啃得滿臉是汁。
她的眼圈紅得厲害,眼角有乾涸的淚痕,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原本圓潤的臉頰凹陷下去,顯得那雙眼睛大得有些空洞。
昨晚,她去給顧東海送換洗衣服的時候,在辦公室門外聽到了幾句斷斷續續的對話。
“特種混凝土......”
“十分鐘凝固......”
“徹底封死......”
蘇晚晴是聰慧的,她不僅是顧城的妻子,也是在這個軍人家庭裡生活的女人。
她太瞭解這對父子了。他們有事情瞞著她。
從軟軟失蹤開始,顧城的表現就很反常。
他經常半夜驚醒,看著窗外發呆,晚上睡覺說夢話嘴裡唸叨著一些關於“山上”、“銅錢”的胡話。
那時候蘇晚晴就隱隱猜到了,女兒的失蹤不是普通的走失,一定和顧城一首在追查的那群邪惡異教徒有關。
而現在,顧城帶著隊伍去了前線,顧東海在總部指揮。
兩代顧家的男人,要用最慘烈、最不留後路的方式去炸燬那個魔窟。
蘇晚晴的手死死絞在一起,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的肉裡,她卻感覺不到疼。
“老公......你是不是知道軟軟在裡面?”蘇晚晴在心裡絕望地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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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