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無為的那一瞬間,黑袍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他的雙手在衣袖裡死死地攥成了拳頭,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身為無為的親弟弟,他們兄弟兩人身上流著相同的血脈。
即便分別了西十多年,即便只是在電視螢幕上模糊地看了一眼,黑袍也能在剎那間認出自己的哥哥。
可是,當看著螢幕上的無為時,黑袍的心裡卻猛地升起了一股排斥的感覺。
那是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就像是有一隻冰冷的手,死死地捏住了他的脖子。
黑袍現在能夠確定的是,魔窟那邊確實發生了巨大的變動。
按照新聞裡的說法,魔窟的勢力己經被徹底消滅,軟軟也成功地把無為帶了出來。
可黑袍的心裡卻始終無法平靜。
無為臉上的神情雖然看起來很溫和,但黑袍總覺得,在那張熟悉的臉孔下,隱藏著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不對勁。”黑袍在心裡默默地想著。
他交了買菸的錢,轉過身,快步走出了小賣部。
黑袍沒有選擇回到南疆的大山裡。
他擅自做了一個決定,他要去尋找無為,他要親自去看一看自己這個清高了一輩子的哥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西十多年裡,黑袍無時無刻不在詛咒著無為。
他恨無為那副悲天憫人的清高模樣,恨無為搶走了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所以,黑袍現在的想法其實非常簡單。
他要去確認一下,看看自己這個清高一世的哥哥,是不是真的在魔窟裡被邪惡的力量侵蝕了。
如果無為真的墮落了,變成了和那些惡魔一樣的怪物,那他黑袍一定要站在無為面前,好好地嘲笑他,慶祝他的毀滅。
黑袍打定主意,便隱匿了身形,順著新聞裡提到的線索,一路往北追蹤而去。
……
而此時,在北方的一片山林裡,軟軟和無為己經走了整整十天。
這十天的路程,對於軟軟來說,卻像是掉進了糖罐子一樣甜美。
無為對她的照顧可以用無微不至來形容。
一路上,只要軟軟露出一絲疲態,無為就會立刻停下來,把她抱在懷裡歇息。
山路崎嶇,無為用隨身攜帶的小刀給軟軟削了一根光滑的木棍當柺杖。
走累了的時候,無為會在清澈的溪水邊幫軟軟洗去鞋子上的泥沙,用自己粗糙的大手溫柔地揉著她發紅的小腳丫。
每天晚上,無為都會在避風的石洞裡升起火堆,把帶在身邊的硬麵餅放在火邊烤得熱乎乎的,然後掰成小塊餵給軟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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