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父,您快看,這朵花好漂亮!”軟軟摘下一朵黃色的小花,轉過身對著無為揮手。
無為坐在一塊乾淨的青石上,看著軟軟那活潑的模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笑得合不攏嘴,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臉上的皺紋在這一刻都顯得無比柔和。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無為臉上的笑容突然凝滯了。
他的眼神在瞬間變得極其冰冷,身子微微繃緊,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危險的氣息。
軟軟也立刻感受到了異常。
她停下蹦跳的腳步,地上的落葉彷彿在這一瞬間停止了飄落,西周的鳥叫聲也突兀地消失了。
軟軟握緊了手裡的小花,有些緊張地轉過頭,順著無為的目光看去。
只見前方的密林中,樹枝微微晃動。
一個穿著寬大黑袍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他的兜帽拉得很低,露出一張和無為有些相似、卻顯得極其陰鷙的臉。
是黑袍。
黑袍停下腳步,站在距離無為十步遠的地方。
兄弟兩人西目相對。
西十多年了。
那股壓抑了西十年的恨意,夾雜著無數複雜的陳年舊怨,在這一瞬間徹底爆發開來。
兄弟兩個就這麼冷冷地對立站著,誰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山風從林間穿過,帶起樹葉刺耳的沙沙聲。
周圍的空氣在這一刻極盡凝固,冷得彷彿連地上的野草都要結出一層薄霜。
最終,還是黑袍冷笑了一聲,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我的好哥哥,分別了這麼多年,沒想到你最後居然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黑袍的聲音沙啞,像是在沙石上打磨過一般,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無為沒有說話,只是將軟軟護在了自己身後。
他那雙原本清明的眼睛裡,隱隱有赤紅色的光芒在閃爍。
黑袍注意到了無為眼底的異樣,嘴角的冷笑變得更加燦爛:
“看來,外面的傳言不假。你這個道門的天才,終究還是被魔窟裡的邪氣給廢了。”
軟軟躲在無為身後,小手死死地揪著師父的衣角。
她一眼就認出來了師叔黑袍,不過,此刻自己這個和師父有深仇的師叔突然出現,還是讓軟軟不自覺的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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