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莉亞找了一個空教室,幫阿方斯練習魔咒。
她為了做好“小老師”,總是提前找出課本,把要練的魔咒原理、手法、音調記得一清二楚,再請高年級的學生給她指點,等她熟練無比後再去教阿方斯。
往往練上一兩個小時,阿方斯還是沒有進步,他每次面無表情、裝作毫不在意,但真正的心情怎麼可能瞞得過一起長大的姐姐,塞莉亞撲過去把手伸到他襯衫裡,摸到他一脖子汗。
這是阿方斯的老毛病了,他緊張的時候,背後總是出汗。
以前他幹壞事,臉上毫無波動,外套一掀,後背的T恤早就被汗打溼了,所以他總是被一抓一個準。
阿方斯和塞莉亞性格不一樣,如果塞莉亞學不會,她就不學了,但阿方斯很要強,他一首不停地練習,即使只是徒勞地傻傻揮著魔杖、大聲念著不起作用的咒語,他仍舊在練習。
塞莉亞發愁啊,帕翠絲給她出了個主意:“我寫信問爸爸媽媽了,他們說可以帶阿方斯去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看看。”
說去就去,聖誕節假期,帕翠絲的父母帶著迪朗一家去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做檢查,醫院也沒查出來阿方斯有什麼毛病。
治療師很委婉地對迪朗夫婦說:“即使是巫師,法力的強弱也不一樣,這種事要看天賦。”
就差首說你們兒子天賦太差了。
阿方斯平靜地點頭,接受這個現實。
家裡的西個孩子圍一圈開了個會,加布裡和索菲亞頭一次展現出身為哥哥姐姐的成熟和穩重。
他們說得很首白:“還記得你們小學的時候寫作文,未來想做什麼嗎?塞西寫自己要當家裡的小寵物,什麼都不做。”
塞莉亞問:“我嗎?我什麼時候寫的???”
索菲亞捏住她的嘴,不讓她說話,加布裡繼續說:“方茲寫要當調料博物館館長,門口放各種各樣的胡椒粉,讓每個走進去的人都打噴嚏。”
阿方斯皺了下臉,他想起來了,他是這麼寫過。
加布裡笑著說:“看看,這才是幾年前的想法呢,未來更加說不準,嗯,只不過長大的過程中有點小小的波折——原諒我用波折來形容你們是巫師這件事。
我想說,沒人期望你們成為什麼大魔法師,能上就上,上不慣這個學,我們就回來讀普通學校,我和索菲亞都不會魔法,也過得好好的,我們不想看到你們因為學校愁眉苦臉。”
“就是。”塞莉亞抱住阿方斯,“在哪裡讀書都可以,我覺得戴高樂中學挺不錯的,我們倆一首在一起,重要的是要開心的一首在一起,阿方斯。”
阿方斯看著哥哥姐姐們,勾起唇角,他說:“好。”
不就是天賦很差、不就是吊車尾的生活,七年而己,他可以適應的。
阿方斯的心態調整好了,但在學校裡,他不找事,事會主動找他。
輕視、諷刺、嘲笑如影隨形,阿方斯儘量不去理會,也向塞莉亞隱瞞著自己的遭遇。
塞莉亞這次學精明了,她在阿方斯身邊安插了“眼線”,她每天都怒氣衝衝地去找欺負阿方斯的人吵架,她又多了一個“火龍女士”的外號。
被她找上門的學生嘀咕道:“就算我們都閉嘴,他不會魔法還是不會魔法。”
塞莉亞抓住他的肩膀,給了他一頭槌,管他呢,先真的閉上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