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禎最近顯得比較焦躁,急於表現自己,故而在墨蘭跟前堪稱百依百順,百事百應。
而墨蘭也不想再和盛家人有任何的牽扯了,也不想讓孃親受限,不如首接乾脆了斷。
本初只是虛假表面的骨肉至親,何必惺惺作態呢?
當初因著盛明蘭的一場算計,大娘子和盛紘親自跑去抓姦,驚動了盛家所有人,盛紘更看重的始終是前途和顏面,懷疑揣測,冷漠質疑,遲疑放棄,一步一步就如同算好了一樣。
那時候便己經將他們之間僅剩不多的情分都消耗乾淨,若非她先一步費心籌謀,洗清嫌疑,並矛盾轉移,定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畢竟,她是知道原始軌跡中她與後來孃親究竟是什麼下場的。
所以,如今她一朝得了勢,除了孃親以外,盛家任何一個人都別想沾上一點光,不僅沾不到光,甚至還應該倒黴千萬倍才對。
墨蘭定了心,便很輕易的就從趙禎手上拿到了能夠讓母親後半生自由自在的特權。
趙禎親自下旨,為貴妃生母特賜下和離書一份,解除了林噙霜與盛紘的所有關係,她再不是盛家姨娘,也不再是盛紘妾室,另御賜其宅院一座,奴僕一百,金銀財寶若干,准許自由出入皇宮,陪伴貴妃。
至於盛家人……
只要不留在京城礙眼,就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趙禎知曉她的心結,自然貼心的為心愛的人解決麻煩。
也因此,當盛家人全都信了盛紘那一番“良苦用心”的說辭,並滿心期盼的等著不遠的將來能夠順著墨蘭的裙帶關係一飛沖天時,將盛紘革除官職並貶離汴京的旨意己經到了盛家門口。
盛紘覺得自己最近特倒黴。
前一天才被迫送走了心愛的霜兒,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自己的時候笑的嘴巴都咧到了耳朵根,那時候他還能安慰自己,應當是墨兒心疼親生母親,所以不願霜兒在後宅磋磨,畢竟還有大娘子虎視眈眈呢,他心想,應該再耐心的等一等,或許將來他們一家人總有再光明正大團聚的時候。
可是卻沒想到這麼等來等去……結果把他自己給等沒了。
八品官也就算了,起碼還是個芝麻小官,也能過過官癮,可是首接革除官職貶為平民是幾個意思?
親生女兒當上了高高在上的貴妃在宮裡天天享福,她的老父親卻成了一個誰都能踩一腳的平民,甚至連汴京城都不讓待下去了,這天底下哪裡有這樣的道理啊?
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說好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呢?
墨兒到底是怎麼想的?她莫不是瘋了不成?
“為什麼?憑什麼啊?”
盛紘都快崩潰了,抓著頭髮滿心痛苦的看著盛老太太:“母親,我女兒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啊?我們不是一家人嗎?唇亡齒寒啊!”
此時的盛老太太也完全愣了神,看著廳堂那些內迷茫恐懼的盛家人,她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枉她自詡為德高望重的長輩,向來眼界長遠,胸有丘壑,可是近半年來也總是頻頻把不住墨蘭的脈。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墨蘭身上發生的每一件事都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與掌控,偏偏發生的一切都有利於人家,而她還沒有任何立場和能力來改變這一切。
儘管她不理解墨蘭為什麼好似發了瘋一樣這麼做,可是這一舉動對於她和整個盛家,以及盛家的子孫後代來說,幾乎是一種毀滅性的打擊。
幾十年的努力毀於一旦,等同於從頭開始。
盛墨蘭究竟想怎麼樣?她真的瘋魔了,她也從未考慮過長遠的以後,也沒有權衡利弊,損人不利己的事她說幹就幹,還乾的熱火朝天……
。孝不首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