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會突然前來,眾人誰都沒有預料到。
聽到太后說的話,蕭珩沉默了。
沈虞下意識地觀察了一番蕭珩的表情,見他不說話了,心頭猛然一沉。
穎貴妃跪在地上,低著頭,唇角微微上揚,露出個得逞的笑容來。
太后說罷,又看向沈虞:“這位就是沈御女?哀家之前似乎從未見過,這麼久了,倒是難得看見陛下身邊又多了新人。”
蕭珩沒理會太后的這句話,直接道:“母后,正因兒臣念及穎貴妃懷有身孕,所以不願重罰。”
太后笑了一下,看向跪在地上的穎貴妃,語氣稍緩了幾分:“穎貴妃有錯,該罰。但降位禁足,太過。”
“她懷著皇嗣,情緒不穩,行事偏激些也是有的。陛下若當真要罰,讓她閉門思過幾日便是,何必鬧到這般地步?”
蕭珩又沉默了片刻。
沈虞再度悄悄攥緊了被子。
她不想今日的事情就這麼算了,之前是毒蛇,現在是讓她淋著雨罰跪,她幾乎要丟掉半條命,難道最後還要看穎貴妃不受任何處罰,繼續在後宮內橫行霸道嗎?
這一念頭剛落下,一旁的君承煜忽然開口了:
“你主動些,別讓蕭珩為難。”
沈虞一怔,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然而,君承煜的眼神格外篤定,見她不開口,再度催促:“說。”
沈虞抖了抖嘴唇,艱難地開口:“陛下,太后說得對,一切都要以皇嗣為重...嬪妾沒什麼事情的。”
“可......”
蕭珩還有些遲疑。
太后聽到沈虞這般乖巧的回答,滿意地點了點頭:“倒是個懂事的孩子,日後你好好養著身子,若是有什麼缺的,儘管派人告訴哀家。”
沈虞勉強一笑:“多謝太后。”
兩人都這麼說了,就算蕭珩再怎麼心疼沈虞,他也不方便在這種場合繼續堅持自己的想法。
於是,他冷冷地看向穎貴妃:
“穎貴妃,你懷有身孕,日後該消停些,若是再隨便動怒,當心胎氣不穩,從今日起便在長樂宮內歇息吧,沒有朕的旨意,不許出來。”
沒想到太后都那樣說了,蕭珩還執意要罰她。
就算穎貴妃再怎麼不服,也只能低聲下氣地說:“是,臣妾知錯。”
“好了,你回去吧。”
穎貴妃退下後,太后看向沈虞,走過去坐在了她的床榻邊,主動碰了碰她的手:“好孩子,手這麼冰,還不快躺下?”
沈虞是第一次見到太后,她有些惶恐,連忙道:“太后和陛下在這裡,嬪妾不敢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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