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你們是怎麼守夜的,誰進來了?”
“陛下這話說的...怎麼可能會有人進來呢?這可是陛下的清涼殿啊,外面多少太監和侍衛守著。”
聽到康海的話,蕭珩直接用力將白紙拂到了地上:“你自己看!”
康海一臉茫然,顫顫巍巍地將白紙撿了起來:“這...奴才並不識字啊,不過...這好像不是陛下的字跡。”
“的確不是朕的,是另一個人的,是他,又是他。”
“陛下...您在說什麼啊?是誰?”
蕭珩閉了閉眼睛,“為什麼,朕昨夜歇息的時候,桌上什麼都沒有,為何過去了一夜,桌上就平白出現了這兩樣東西,你看不懂這紙上的內容,那朕便說與你聽。”
“是,奴才聽著。”
蕭珩幽幽道:“這張白紙上所說的內容,是說沈虞在此事是無辜的,真正的幕後主使是德妃,這陶罐裡裝的,就是下在酸梅湯裡的藥粉,若是朕不信,大可以去查太醫院,看太醫院是不是莫名少了許多這樣的藥。”
康海一驚:
“這...這這這,就算這白紙上說的是真的,他又怎麼能保證,這藥粉不是沈采女得到手的呢?”
蕭珩抬手扶額:“他還說了,有個被打暈的太監,此時正在御膳房後的一條小道內,躺在樹叢中,朕若是還不信,等他醒了,將他拖去慎刑司審問,讓他供出幕後主使就是了。”
康海長大了嘴巴:“陛下...這到底是什麼人啊,他怎麼能知道這麼多事情,而且...而且這根本不可能啊!昨夜外面守了許多人,難不成是侍衛偷偷溜進來了?”
“就算是侍衛,難道旁人就看不見了嗎?!”
蕭珩怒道。
康海被嚇得瞬間噤聲。
這時,蕭珩忽然幽幽道:
“康海,朕覺得,這後宮裡,還有一個人,還有一個,朕從來沒發覺到他存在的人。”
大白天的,康海聽了這番話,身上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陛下,咱們不妨去驗證一下,看看這紙條上說的內容是不是真的。”
蕭珩當即站了起來:“去御膳房。”
蕭珩的龍輦很快便到了御膳房外。
太監們紛紛跪在地上迎接聖駕,豈料蕭珩壓根沒有理會他們,徑直朝著御膳房的後面走去。
那條小路平時根本沒有人走,就算真的有個人躺在了路中央,只怕一時半會也不會有人發現。
正這樣想著,蕭珩的餘光瞥見了從樹叢中露出的一雙腳。
康海連忙走過去,將樹叢扒開,把裡面的太監拖了出來,驚疑不定:“陛下...真的啊,真的有個人在這裡躺著,那白紙上寫的都是真的!”
“夠了!先別說了。”
蕭珩臉色格外難看,看著這太監,輕聲道:“先把他帶去慎刑司言行拷問,那紙條說了,陶罐就是這太監鬼鬼祟祟地拿去要處理掉的,此時此刻,先證明沈虞的清白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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