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常安這樣說,蕭珩徹底鬆了一口氣,滿臉複雜地看著躺在床榻上,尚未清醒過來的沈虞。
短短兩三日的時間,她就肉眼可見的消瘦了不少,他並不想這樣的,只是下令將沈虞禁足,誰知她會被虐待成這個樣子。
想到這裡,蕭珩低聲道:“康海,傳朕命令,御膳房內的太監,每個人都剋扣一個月的份例,作為他們拜高踩低,看人下菜碟的懲罰。”
“是,陛下。”
康海剛要轉身出去,蕭珩又叫住了他。
“等等。”
“...陛下,怎麼了?”
“你先回露華閣,好好看看沈虞的寢殿,尤其是她的床榻,看房間內有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康海雖然滿頭霧水,卻還是應了下來。
就在康海剛走沒多久,皇后和德妃兩人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臣妾參見陛下。”
蕭珩瞥了她們兩人一眼,神情淡淡:“你們怎麼來了?”
皇后將視線落在昏迷不醒的沈虞身上,沒有上來就質問為何將沈虞放出來了,而是關切地詢問:
“陛下,沈采女好端端的這是怎麼了?不要緊吧?”
“天氣炎熱,中了暑熱才會暈倒的,太醫說待會就會醒過來。”
德妃此時心裡正因為那太監被抓住了而感到不安,正怕他受不住刑罰把什麼都招了出來,有些心急:
“陛下,太醫又去看了柳采女,說柳采女這次身子損害的嚴重,日後不僅僅是不能生育了,若是休養不當,只怕還要落下什麼病根...臣妾每每看見她,都覺得心疼啊。”
蕭珩知道德妃是什麼意思,聞言當即道:“柳采女受委屈了,傳朕旨意,將她晉為御女,就當是寬慰了。”
德妃眼眸閃爍了一瞬。
讓柳知意晉位可不是她的本意,她真正想要對付的人是沈虞。
於是,德妃故作為難道:“這是自然的,只是...方才陛下將沈采女抱來清涼殿,一路上不少宮人看見了,只怕這件事也傳到了柳采女的耳朵裡,沈采女身為罪人,既然生病了,在露華閣好好養著就是,如此一來,難免六宮非議啊。”
蕭珩不耐地打斷了她的話:“這件事本就有蹊蹺,朕已經抓到了可疑的人,待將那人好好審問之後,再給沈采女定罪也不遲。”
“...是。”
蕭珩又對一旁的太監說:
“你現在去一趟慎刑司,告訴他們,若是那個太監嘴硬,什麼都不肯說,那朕就不只是對他一個人不客氣了,他的家人是死是活,全在他的一念之間。”
這番話一齣,在場眾人都驚起了一身冷汗。
帝王的權力往往都是不講道理的,說誅九族便誅九族,一個人就算意志力堅定,能受得住所有刑罰,也絕對是不想拖累家人的。
德妃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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