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看著柳知意,低聲問:“事到如今,難道你還要為德妃隱瞞嗎?此番不能一舉扳倒德妃,你以為你日後就能討得過德妃的殘害嗎?!”
柳知意雙眸略微瞪大,顯然是害怕沈虞說的這個結局。
想到這裡,柳知意眼珠快速轉動了兩下,下定了主意,當即道:“陛下,沈采女說得沒有錯!那件事就是德妃做的,嬪妾並非是有心要害沈采女的,只是嬪妾身份卑微,還只是個宮女,主子的話,奴婢不敢不聽啊!”
她重重磕了兩個頭:“求陛下明鑑,嬪妾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不得不這樣做,此後嬪妾終日惶恐不安,今日終於能說出來了,單憑陛下處罰......”
說罷,她哭了出來。
德妃萬萬沒想到,一向謹小慎微的柳知意竟然在今日有膽子就這麼將她出賣了,此時也顧不得自己的身份了,張牙舞爪地就想衝著柳知意撲過去。
“你這個賤人!你定是受人指使,竟在陛下面前隨意汙衊本宮,當初的事情本宮毫不知情!”
柳知意嚇得連忙朝蕭珩的方向去躲,兩個太監立馬上前死死按住了德妃。
柳知意計從心來,哽咽道:
“陛下,嬪妾絕對沒有汙衊她,當初沈采女中的的確是迷情藥,因為那藥是太醫院的太醫精心調配的,娘娘親口所說,只要中了那迷情藥,就必須...必須找人解藥,亦或者泡在冷水裡硬生生扛過去,否則...性命堪憂。”
沈虞神情一凜。
蕭珩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沈虞,沉聲道:“你先起來吧,朕明白你是被逼無奈的。”
“多謝陛下。”
柳知意眼尾眉梢間流露出喜意,連忙抬手擦了擦眼淚,站了起來。
蕭珩盯著被死死按壓住的德妃,此時的心情說不上是失望還是震驚,亦或者是憤怒。
他的聲音並不像沈虞想象中那麼暴怒,反倒是格外的平靜。
“德妃,朕還記得,朕沒登基之前,你來到朕的身邊,朕從未見過如此溫柔恬靜的女子,你素來心善,冬日裡聚集在府外的流浪貓狗,你都不忍心讓下人將其驅逐,反倒是將其好生養了起來。”
“朕還記得你第一次有孕的時候,朕與你都格外的高興,想著,若是個公主,生下來定如你一樣性子溫婉和順;若是皇子,定是極其孝順懂事的,可...似乎從那次起,你的性子就變了。”
德妃雙眸猩紅,兩行淚水無聲地落了下來。
“陛下原來還記得啊...臣妾以為,陛下早就忘了。”
她的聲音發顫,帶著壓抑了不知多久的委屈和怨恨。
“臣妾的孩子沒了,陛下知道臣妾是怎麼熬過來的嗎?”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蕭珩,“臣妾日日夜夜睡不著,一閉眼就看見那個孩子衝臣妾哭。臣妾給他做了那麼多小衣裳!臣妾連他叫什麼名字都想好了......”
德妃的肩膀顫抖著,像是一根繃了許久的弦,在此刻終於徹底斷裂。
“陛下總是誇讚臣妾心善,可臣妾的心善換來的是什麼呢?倘若蒼天有眼,又為何要奪走臣妾的孩子!臣妾的心善有什麼用處!”
蕭珩的眉頭緊緊皺起,沒有說話。
德妃繼續道:“臣妾也想變回從前那個心善的德妃,可臣妾只要一想到這些得寵的妃嬪將來有朝一日都會挺著肚子出現在臣妾面前,您要臣妾怎麼想呢?”
蕭珩深吸一口氣:“所以你就要這樣殘害別人嗎?只要你還心善,朕一樣喜歡你,再有孩子也是遲早的事情。”
德妃無聲地搖頭,好半晌後才顫抖著說:“不會再有了,太醫說了,臣妾的身子已經傷了根本,這件事臣妾從來都不敢說,害怕說了之後,陛下就更不會來看望臣妾了。”
”。了罷法辦的恨嫉抑、苦痛抑妾臣是都那...佛古燈青麼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