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好大的膽子。”
蕭沉淵的聲音像裹著冰碴子，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每個字都帶著殺意。
譚念站在床邊，面對著那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心跳加快了兩拍。
但也僅僅是兩拍。
蕭沉淵大步跨過來，左手一伸，首接扣住了譚唸的脖頸。
力道很精準——不至於窒息，但足以讓人動彈不得。
匕首抵在她下頜處，冰涼的觸感讓譚念渾身一激靈。
“給本王下藥，你是活膩了？”蕭沉淵的目光像刀，從上到下把譚念剖了個遍。
旁邊的丫鬟嚇得首接跪了下去，渾身抖得像篩糠，嘴裡喊著“殿下饒命”。
譚念沒動。
目光越過蕭沉淵的肩膀，快速掃了一眼——門口站著兩個黑衣侍衛，手按刀柄，隨時待命。
逃跑？
不可能。
硬碰硬？
更不可能。
譚念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語氣平穩得像在實驗室裡念資料報告。
“攝政王殿下，您若真中了藥，此刻應該渾身無力、意識模糊、瞳孔渙散。”
蕭沉淵眯了眯眼。
譚念繼續說：“可您現在步伐穩健，出手迅猛，力道精準——單憑您扣住我脖子這一下，至少有三十斤的握力。這不是中了藥的人該有的狀態。”
蕭沉淵的手頓了一下。
“殿下再想想，昨夜您喝茶之後，是不是隻覺得頭暈了一陣，但並沒有真正失去意識？”
譚念盯著蕭沉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這說明茶里加的根本不是迷藥，而是一種微量的致幻香料——感覺像中毒的症狀，實際上藥效極弱，撐死了讓人犯幾分鐘迷糊。”
“這種東西加在茶裡，目的不是害您，是嫁禍。”
房間安靜了兩秒。
蕭沉淵的表情沒變，但扣在譚念脖子上的手鬆了一寸。
他確實只是暈了片刻。
甚至比平時醒得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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