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內奸？”
蘇春禾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睡意全消。
譚念把字條遞過去。
蘇春禾接過來看了兩遍，眉頭擰了起來。
“蕭沉淵昨天還原的那封密信，說的是大倉國在甘州邊境增兵三千。這事被人扣了半個月才送到他手上。現在他說牽涉朝中內奸——你覺得內奸是誰？”
譚念坐到桌邊，拿起那支簪子，在桌面上劃了三條線。
“三種可能。第一，皇帝首接安排的人。第二，皇帝不知情，是皇帝身邊的人私下乾的。第三，跟皇帝沒關係，是別的勢力。”
蘇春禾想了想。
“第三種可以暫時排除。這個世界的朝堂就三方勢力——蕭沉淵、裘見青、皇帝。蕭沉淵不會截自己的信，裘見青沒必要在這事上做手腳，剩下的只有皇帝那邊。”
“問題是第一種還是第二種。”譚唸的手指敲了兩下桌面，“如果是皇帝首接安排的，那這個皇帝比我們想的危險得多——截邊關密報、延誤軍情，這是要命的事。如果只是他身邊的人私做主張，那說明皇帝控制不住自己的人，更好對付。”
蘇春禾點頭。
“不管是哪種，明天見了蕭沉淵，我們得先聽聽他掌握了什麼。然後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譚念嗯了一聲。
她從梳妝檯暗格裡取出太醫院的出入記錄，翻到李德福那一頁。
“這個也得帶上。明天一起給蕭沉淵看。”
“你不是說等拿到更多實錘再給？”
“計劃變了。”譚念合上冊子，“密信被截、軍情延誤、大倉國增兵——這些事比下藥栽贓嚴重一百倍。皇帝如果真的在幹這種事，那他不只是想對付蕭沉淵和裘見青，他是在拿整個國家的安全冒險。這種人，不能再等了。”
蘇春禾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行，那明天就攤牌。”
兩個人把明天的計劃捋了一遍。
去御花園見蕭沉淵，同時叫上裘見青。
西個人碰頭，交換情報，統一行動。
譚念負責把太醫院的證據拿出來，蕭沉淵負責提供密信被截的線索，兩條線交叉驗證，鎖定內奸。
蘇春禾負責從商業角度分析皇帝可能的下一步動作——一個急於攬權、缺少人手的年輕皇帝，接下來會做什麼？
蘇春禾太熟悉這種人了。
在商場上，這種急功近利的競爭對手最容易犯三個錯誤：一是過度信任身邊人，二是低估對手的情報能力，三是在壓力下做出衝動決策。
“念念，我有個想法。”蘇春禾忽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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