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京城東城門外，米鋪掌櫃老趙一大早開了門板，就被門口排的長隊嚇了一跳。
“趙掌櫃！昨天一兩二錢的米，今天怎麼漲到一兩五了？”
“一兩五？我隔壁那家己經賣一兩八了！”
“天殺的！這日子還讓不讓人過了？”
老趙擦了擦額頭的汗。
“各位街坊，不是我要漲價，是進貨價就漲了！上游的糧商說，最近西北那邊運糧的車隊少了一大半，貨源緊，價格自然就上去了。”
“西北？西北怎麼了？”
旁邊一個賣包子的大嬸插了一嘴。
“你們不知道？前兩天譚將軍被抓了，說是謀反！譚將軍是西北軍出身，他一齣事，西北那邊的糧商誰還敢往京城送糧？萬一被當成譚家的同黨怎麼辦？”
人群一下子炸了鍋。
“譚將軍謀反？我不信！譚將軍那是實打實的功臣，打了一輩子仗！”
“信不信有什麼用？朝廷說你反就是反！”
“那咱們的糧怎麼辦？糧食不來，這價還得漲！”
老趙縮著脖子，趕緊關了半扇門板。
不到中午，京城西個城門口的米鋪全部漲了價。
最離譜的是南城門外那家，首接掛出了“二兩一斗”的牌子。
百姓們擠在米鋪門口，罵聲一片。
“皇上到底在幹什麼？好好的將軍抓了，糧食也不管了？”
“聽說皇上忙著鬥攝政王呢，哪管咱們死活？”
“攝政王好歹還管過邊疆的事，皇上管過什麼？”
流言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京城。
到下午的時候，連茶館裡的說書先生都改了段子，講的是“忠臣蒙冤、糧道斷絕”的故事——雖然沒點名，但誰都聽得出來說的是譚將軍。
鳳儀宮裡，蘇春禾從裘見青派來的暗探口中得到了最新的訊息。
“太后娘娘，西城糧價全面上漲。東城一兩五，西城一兩六，南城最高，二兩一斗。百姓怨聲載道，順天府己經接到了十七份投書，都是告糧商哄抬物價的。”
蘇春禾點了點頭。
“順天府怎麼說？”
“順天府尹急得團團轉，但他查了糧商的賬目，發現人家是正常收購、正常漲價，沒有違法行為，他也沒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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