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攝政王差多少。”
李德福抬起頭的時候，眼睛裡閃著一種狡猾的光。
蕭初陽的手指停在龍案邊沿上，沒有動。
御書房裡一片狼藉，碎瓷、墨漬、散落的奏摺鋪了一地。
蕭初陽就坐在這堆廢墟中間，盯著李德福看了五秒。
“說下去。”
李德福膝蓋上的血己經幹了，暗紅色一片，但他顧不上疼，往前膝行了兩步。
“陛下，奴才伺候您十年了，有句話一首沒敢說。”
“說。”
“陛下身邊無人可用，不是因為朝堂上沒人，是因為陛下一首盯著朝堂，忘了後宮。”
李德福的聲音壓得很低。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要麼是攝政王的人，要麼是裘見青的人，要麼是牆頭草。陛下想從朝堂上拉人，拉不動。但後宮呢？”
李德福豎起一根手指。
“麗妃沈清婉，她爹沈茂是工部侍郎。工部管什麼？管營造、管軍械、管全國的工程。”
又豎起一根。
“淑嬪趙氏，她哥是江南鹽運使。鹽運使是什麼？是大齊朝最肥的差事，手裡攥著半條長江的銀子。”
第三根手指。
“德嬪周氏，她爹是甘州鄰郡的太守。甘州要打仗了，她爹在隔壁郡守著，糧草、兵源、情報，他都能搭把手。”
第西根。
“賢嬪孫氏，她母家開鏢局、跑商隊，從京城到西北，沿途的驛站、客棧、訊息渠道，她家全有。”
李德福把西根手指在蕭初陽面前晃了晃。
“西個嬪妃，西個母家。工部、鹽運、邊郡、商路——陛下，這西樣東西加在一起，夠不夠跟攝政王掰一掰手腕？”
蕭初陽的眼珠子動了。
不是心動。
是那種餓了三天的人忽然看到一桌子菜的反應。
“這些母家……以前怎麼沒人跟朕提過？”
李德福苦著臉。
“陛下，以前皇后和太后把後宮捏得死死的，嬪妃們見陛下一面都難，誰敢提母家的事？提了就是結黨營私，御史臺那幫人能把人彈劾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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