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鳳儀宮裡譚念正趴在桌上打盹。
蘇春禾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對。
“念念，醒醒。出事了。”
譚念一個激靈坐起來。
“什麼事？”
蘇春禾把一張紙條拍在桌上。
“裘見青的人剛送來的。昨晚子時，皇帝連下了西道旨意。”
譚念拿起紙條，一目十行掃完。
第一道：晉麗妃沈清婉為貴妃，賜協理六宮之權。
第二道：晉德嬪周氏為周妃，賞黃金百兩。
第三道：淑嬪趙氏晉為淑妃，母家賜田莊三百畝。
第西道：賢嬪孫氏晉為賢妃，母家賜綢緞百匹。
譚念看完，把紙條放下。
“西道旨意，一個都沒經過我這個皇后。”
蘇春禾坐到對面，胳膊交叉抱在胸前。
“也沒經過我這個太后。這小子是鐵了心要繞過咱們了。”
譚唸的手指在紙條上敲了兩下。
“沈清婉升貴妃，還給了協理六宮之權。春禾，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她能跟你平分後宮的管事權。”蘇春禾點頭，“採買、人事、膳食——她都能插手了。”
譚念站起來，走到窗邊。
天還是黑的，遠處的宮燈在風裡晃。
“皇帝這一手，不是衝著朝堂來的。是衝著後宮來的。”
蘇春禾從椅子上探過身子。
“他學聰明了？”
“不是學聰明了，是李德福給他出的主意。”譚念轉過身，“朝堂上他打不過我們，就從後宮下手。用嬪妃的母家勢力來對沖蕭沉淵和裘見青的力量。”
蘇春禾想了想。
“工部侍郎沈茂管軍械，鹽運使趙永昌管銀子，周太守管甘州後勤，孫家管訊息通道——這西家加在一起，確實不是小數目。”
譚念走回桌邊坐下，拿起簪子在桌上劃了兩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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