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念沉默了一陣。
“春禾，你覺得沈清婉會怎麼做？”
蘇春禾哼了一聲。
“她？她巴不得當貴妃。這姑娘野心大得很，之前當麗妃的時候就不老實，天天往皇帝跟前湊。現在給了她協理六宮的權，她不得翻天？”
譚唸的嘴角彎了一下。
“翻天好。越翻越好。”
蘇春禾一愣。
“你不急？”
“急什麼？”譚念靠在椅背上，“協理六宮的權是皇帝給的，但實際操作得在宮裡走流程。她要管採買，得找內務府；她要管人事，得找尚宮局；她要管膳食，得找尚膳監。這三個地方的人——”
譚念豎起三根手指。
“都是原主經營了兩年的自己人。沈清婉拿著一道旨意就想指揮他們？她試試。”
蘇春禾聽完，笑了。
“也對。旨意是旨意，執行是執行。皇帝給了她名分，但沒給她人手。她拿著一張空白支票去買東西，櫃檯的人不認這張支票。”
“所以她一定會回頭找皇帝要更多的支援。”譚唸的聲音壓低了，“而皇帝能給她什麼？換人。把內務府、尚宮局、尚膳監的人換成她的人。”
蘇春禾的笑容收了。
“那就麻煩了。真換了人，咱們在宮裡的眼線就斷了。”
“所以——”譚念站起來，“在他動手換人之前，我們得先把這件事攪黃。”
蘇春禾站了起來。
“怎麼攪？”
譚念走到梳妝檯前，開啟暗格，從裡面拿出一面銅鏡。
銅鏡背面刻著鳳凰紋——這是皇后的信物。
“我去找沈清婉。”
蘇春禾愣了一下。
“你去找她？”
“對。”譚念把銅鏡收進袖子裡，“皇帝給了她貴妃的位份，但沒告訴她一件事——貴妃協理六宮，按祖制，得先到鳳儀宮拜見皇后，領皇后的手諭，才能正式上任。”
蘇春禾的嘴角彎了起來。
“你要卡她的流程？”
“不是卡。是提醒她——規矩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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