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了蹙眉,撐著痠疼的腰肢還有發軟的腿,快速下床,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緩緩走進獨立衛生間。
她擰開水龍頭,掬起冰涼的清水撲在臉上,試圖驅散殘留的慵懶困頓。可低頭洗臉的間隙,餘光不經意掃過鏡面,瞬間僵住動作。
白皙細膩的脖頸上,錯落疊著深淺不一的紅痕,顯眼又張揚。
她下意識抬手輕輕撫過那片溫熱的痕跡,心頭又氣又羞,索性伸手扒開睡衣領口。
下一瞬,她瞳孔微怔,臉頰瞬間爆紅。
那些曖昧的紅痕根本不止脖頸,順著纖細的鎖骨一路蔓延往下,每一處都清晰奪目,全是昨夜情動過後、讓人浮想聯翩的草莓印記。
密密麻麻,囂張又霸道,無一不在昭示著昨夜的繾綣纏綿。
紀棲看著鏡中滿身的痕跡,耳根紅得徹底,又羞又氣,忍不住對著鏡子咬牙吐槽,小聲碎碎念:
“這男人絕對是屬狗的!,就知道亂啃!”
力道輕軟,語氣滿滿都是委屈又嬌憨的嗔怪,半點威懾力都沒有。
話音剛落,衛生間門外,傳來一道低沉慵懶、帶著磁性笑意的男聲,不疾不徐地精準傳來:
“嗯?一大早,說誰狗呢?”
嚴勵的聲音淺淺漫進來,帶著戲謔的笑意,精準戳破她的小聲吐槽。
紀棲身子猛地一僵,他怎麼突然進來了。
沒好氣說了一句;“誰應,誰是”
嚴勵手裡拿著一杯溫牛奶,站在衛生間門口等著,還貼心提醒她;“洗完,把牛奶喝了,他們都起來了”
聞言,紀棲加快速度走到梳妝檯拿起桌面上保溼噴霧,快速在臉上噴了噴,接過嚴勵手裡的溫牛奶喝了起來;“開始了嗎?”
嚴勵站在紀棲身前,目光落在她頸間斑駁顯眼的紅痕上,眸底漫開一絲憐惜。
他抬起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白皙肌膚上的印記,動作溫柔生怕弄疼她。
心底暗自記下,暗暗叮囑自己,下次一定要收斂幾分,動作再輕一些,不能再留下這麼扎眼的痕跡,讓她為難。
片刻後,他收回手,嗓音帶著晨起獨有的低沉磁性,輕聲開口:“差不多了,你先換衣服。”
說完,他拿起空玻璃杯,打算先退出房間。
腳還未踏出門口,身後忽然傳來紀棲軟糯的一聲呼喚:“老公。”
“嗯?”
嚴勵心裡美美噠,她竟然叫自己老公,感覺很不錯。
他腳步一頓,穩穩停在原地,側過身,耐心等候她繼續說話,深邃的眼眸靜靜望著正在換衣服的人兒。
紀棲咬了咬下唇,臉頰泛著一層淡淡的緋紅,看著他,小聲提出抗議:“你下次能換個地方啃嗎?”
這些痕跡露在脖頸這麼顯眼的位置,待會兒下樓面對一大家子人,根本無處遮掩,光是想想,紀棲就覺得很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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