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嚴勵牽著紀棲從別墅內走出,恰好撞見這一幕。
他腳步驟然頓住,眼底瞬間掠過濃重的詫異,心頭滿是難以置信。
小叔性情清冷寡淡,一輩子無慾無求,性情執拗,至今為止身邊都沒出現過任何女性朋友。
嚴勵摸了摸鼻尖;自己的性格就是從小受他影響。
這枚戴了整整二十年的羊脂玉觀音,是他最珍惜最喜愛的。
從小到大,家裡無人不知,這枚吊墜是嚴世茂的貼身護身之物,旁人碰一下都不允許,更別說主動贈予他人。
哪怕是至親長輩、手足兄弟,多年來從未有人得他鬆口過半分。
可此刻,這位素來淡漠疏離、萬事不上心的小叔,竟毫無半點猶豫,將自己珍藏二十年的貼身寶玉,親手送給了尚且懵懂稚嫩、未滿半歲的小紀承。
嚴勵怔怔看著涼亭裡溫柔護著孩童、眼底盡是柔軟的嚴世茂,徹底顛覆了往日對小叔的固有認知。
原來這般冷心冷情的人,溫柔從來都最是厚重純粹,一旦動容,便是傾盡珍藏、毫無保留。
身側的紀棲也看呆了,輕輕拽了拽嚴勵的衣袖,眼底滿是震驚。
她雖不知道這枚的重要性,也不是富貴人家出身,卻也看得出來這觀音吊墜價值不菲,小叔就這樣輕飄飄掛在自家兒子身上了。
紀棲徹底看怔了,心頭翻湧著巨大的詫異。
她輕輕扯了扯嚴勵的衣角,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湊近他耳邊,緩緩小聲詢問,語氣滿是難以置信:“這也太貴重了吧……”
她目光緊緊落在小傢伙頸間瑩潤通透的羊脂白玉上。
嚴勵憑著大致的品相認知,扯了扯嘴角淡淡輕聲估算:“以現在的市場價,這個頂級成色、這麼規整的玉面大小來評估,至少三百萬。”
“什麼……這麼一塊玉石,要三百萬?”
三百萬的愛,有點貴
紀棲瞳孔微震,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裡,瞬間不敢再出聲。
三百萬的貼身玉佩,戴了二十年的護身珍寶,嚴世茂就這樣毫不猶豫、輕輕鬆鬆送給了半歲大的孩子。
這份手筆,這份疼愛,實在太過厚重,重得讓人心裡發沉。
身旁的嚴勵眉峰微微一蹙,臉上卻沒有半分驚歎,更是絲毫不覺得貴重可惜。
於旁人而言,這枚玉觀音是價值三百萬的天價玉石,是千金難尋的頂級羊脂美玉。
但在嚴勵眼裡,這玉墜最珍貴的,從來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價格。
這是嚴世茂貼身佩戴二十年、陪他渡過低谷、歷經風雨、歲歲護身的念想。二十年朝夕相伴,承載的是漫長歲月的沉澱,是獨一無二的平安期許。
金錢有價,歲月無價,護佑無價,長輩真心的疼愛更是萬金不換。
嚴勵垂眸看著懵懂無知、小手還在輕輕摸著玉墜的小紀承,眼底漾開淺淡的柔光,低聲緩緩開口:
“三百萬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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