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茂,聽哥一句勸,這玉佩你先收回去。”
他抬手,輕輕指了指懵懂啃玉的小傢伙,耐心解釋:“這麼硬的東西,沉甸甸的,戴在孩子身上,也不合適。小孩子皮肉嬌嫩,睡覺不安分,稍微蹭到、硌到,都容易磨紅擦傷,不安全。”
“再者,紀棲和嚴勵說得沒錯,承承現在太小,心性懵懂,只知道抓著東西往嘴裡啃咬,根本不懂這份福氣和厚重,純粹是暴殄天物。”
嚴世生轉頭看向神色淡然的嚴世生,語重心長,帶著兄長的包容與勸說:
“你是真心疼孩子、想護他一生平安,這份心意我們都懂。但疼愛不是急於一時,等承承長大懂事、懂得珍重的時候,你再親手贈予他,那才是最合適、最圓滿的時機。”
嚴世生一番話說得情理兼備,面面俱到,既沒有駁回嚴世茂的一片疼愛,又周全了嚴勵夫妻的顧慮。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靜靜看向素來清冷執拗的嚴世茂,等著他的答覆。
周遭氣氛安靜沉寂了三秒。
片刻的沉默過後,素來冷肅寡淡的男人,唇角竟緩緩勾起一抹極淡、極淺的戲謔笑意。
垂眸望著懷裡攥著玉佩往嘴裡送的小奶娃,嚴世茂低沉清冷的嗓音染上幾分鬆弛的溫柔,低聲打趣:
“牙都沒長一顆,小小年紀,就知道貪吃。”
懷裡的小紀承壓根聽不懂大人的話語,小手抓著溫潤的玉佩不肯鬆開,依舊仰著小臉,咿咿呀呀地哼著,軟乎乎的小嘴還在不停往玉面上湊,笨拙又可愛。
嚴世茂修長的指尖攥住冰涼溫潤的玉石,小心地從小傢伙軟乎乎的小手裡,將玉佩緩緩抽離出來。
小紀承手裡一空,下意識癟了癟小嘴,發出細碎軟糯的咿呀聲,似是有些不滿,卻半點沒有哭鬧,懵懂的模樣愈發可愛。
嚴世茂捏著掌心沾了些口水的玉佩,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嫌棄。
他珍藏二十年的護身珍寶,在這個小奶娃眼裡,竟只配當磨牙的零嘴,實在是糟蹋了這份貴重的物件。
他抬眸看向身前的紀棲,褪去了方才的戲謔,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沉靜淡然,沒有再執意給孩子佩戴,也沒有收回自留。
指尖輕輕將溫潤的玉佩遞出,穩穩送到紀棲的掌心。
“送出去,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嚴世茂聲線低沉溫和,帶著長輩獨有的篤定,“玉佩放你這裡代為保管。等他長大了,我再送給他。”
紀棲微微一怔,連忙伸手穩穩接住沉甸甸的玉佩。
她心頭暖意翻湧,連忙輕聲應道:“謝謝小叔,我一定好好保管,半點不會磕碰損壞,等承承長大再交給他。”
一旁的嚴勵見狀,緊繃的心絃徹底鬆弛下來,緩緩開口道;“等他十八歲成人禮,你再親手送給他”
這枚價值連城、承載著平安順遂的玉觀音,從此被紀棲好好珍藏,靜待少年長成。
嚴世茂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嗯!”
算是答覆了嚴勵的建議。
紀棲手裡握著玉佩,靠前兩步從世茂懷裡抱起小紀承;“承承,我們去把小叔公送的禮物藏起來,等你長大了,再給你戴,好不好!”
她說著跟幾個長輩簡單打了個招呼,抱著孩子趕緊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