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棲放下手上的西瓜,緩緩起身,澄澈的眼眸平靜無波,沒有半分波瀾,更無絲毫動容。
她的語氣清淡從容,卻字字利落、決絕,不留半分餘地:“這位同學多謝你的抬愛,但我對你沒有任何感覺,以後還請你保持距離。”
一句話,輕描淡寫,卻像一把利刃,瞬間劈碎了梁臣所有的幻想與自尊
他傾盡真心的奔赴與偏愛,在她眼裡,竟如此不值一提。
巨大的落差、極致的難堪、被當眾擊潰的自尊心,瞬間吞噬了梁臣所有的溫柔。
愛意在短短幾秒內徹底扭曲,盡數化作偏執的嫉妒與陰狠的不甘。
他高高在上活了十八年,從未受過這樣乾脆徹底的拒絕,從未被人如此不留情面地當眾拒絕
她竟然一點臉面都不給他,那他便親手打碎她的體面,毀掉她一身乾淨通透的矜貴。
高中畢業典禮於所有人而言是青春的回憶,於梁臣而言,卻是執念崩塌、惡意滋生的開端。
自那晚被拒之後,梁臣不動聲色地遊走在校園圈子的大小聚會中,藉著自己人脈廣泛的優勢,悄悄散佈關於紀棲的謠言。
他刻意扭曲她清冷純粹的性格,憑空捏造各類曖昧傳聞,刻意抹黑紀棲的清白名聲
短短時日,從前在圈子裡口碑極佳、乾淨通透的紀棲,一夜之間被貼上諸多汙名標籤。
旁人看她的眼神悄然變味,探究、揣測、鄙夷、非議,無聲無息地纏上她。
那些謠言折磨了紀棲許久,也好在她身邊有文薇薇這樣開朗活潑的,仗義的朋友陪她。
這件事最後還是文薇薇找到梁臣,逼他在校園網上釋出澄清公告才得以平息。
“不行,我去找嚴勵過來問問,怎麼把這個下頭男帶來了”
一向仗義的文薇薇,實在控制不住想刀了梁臣的心。
“薇薇,你等一下”
紀棲覺得先了解清楚,對付梁臣這種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不能因為這種人渣跟嚴勵置氣啊!
對付這種人,完全沒必要自己出手。
紀棲拉著文薇薇到角落,叫來管家林叔;“林叔,幫個忙”
“少奶奶,你吩咐就是”
紀棲故作不認識,詢問;“少爺旁邊那個人,是誰,你知道嗎?”
“那個好像是梁氏酒莊的二少爺,叫梁臣”
文薇薇追問;“那他之前跟嚴勵認識嗎?”
“認識是認識,但不熟,也沒來往,我也是剛才才知道的,他跟少爺是同一所大學畢業的”
“明白,謝謝你林叔,去忙吧!”
文薇薇扯了扯嘴角,朝紀棲吐了吐舌頭;“差一點就冤枉你老公了,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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