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你先回去休息，晚上不是還要請小劉吃火鍋嗎？”林導衝她使了個眼色，那眼神里帶著幾分催促，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為難。
蘇晚棠不是傻子，她看得出這個陳玲玲來頭不小，林導這副姿態己經說明了一切。
但她也沒多問，只是禮貌地點點頭，轉身往棚外走。
經過陳玲玲身邊時，對方身上那股濃郁的香水味燻得她皺了皺眉。陳玲玲卻像是故意似的，高跟鞋往旁邊一挪，鞋尖差點絆到蘇晚棠的裙襬。
“蘇小姐慢走啊。”陳玲玲笑得意味深長，“以後……咱們說不定還有合作的機會呢。”
蘇晚棠沒接話，腳步沒停，徑首出了A棚。
她前腳剛走，陳玲玲後腳就把鉑金包往導演椅上一撂，那姿態像是回到了自己家。她翹著二郎腿，香奈兒套裝的裙襬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保養得宜的小腿。
“林導，咱們開門見山。”她從包裡摸出一支細長的女士煙，也沒問能不能抽，首接叼在嘴裡，“我表妹，電影學院剛畢業，形象好，氣質佳，正缺個露臉的機會。”
林導臉上的笑僵了僵：“陳小姐，這劇的角色都定完了，實在……”
“定完了可以換嘛。”陳玲玲吐出一口煙：“隨便一個角色就行。”
林導想了想：“隨便？多小都行？”
“得有點詞啊，我看了下演員表！那幾個頂流名氣太大，換了影響不好，蘇晚棠靠山是唐洛川...你也換不動對吧。”
林導訕訕一笑：“陳小姐，您是明白人！我寧可換頂流也不敢換蘇晚棠啊。”
“那就找個差不多的角色，你這劇很被市場看好。讓我妹妹露露臉，混個臉熟。”
林導額頭上的汗珠開始往外冒。他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瓶，擰開喝了一口，腦子裡飛速盤算著——頂流不敢動，蘇晚棠更不敢碰，那剩下能動的……
“陳小姐，您看……丫鬟那個角色怎麼樣？”他放下水瓶，聲音壓得極低，“戲份不多，但貫穿全劇，最後還有一場替女主擋刀的高潮戲，容易出圈。”
“丫鬟？”陳玲玲眉毛一挑，煙夾在指間沒動，“我表妹電影學院科班出身，你讓我妹妹演丫鬟？”
“陳小姐，這角色真不一般。”林導往前湊了湊，像是推銷什麼緊俏貨色，“您想想，女主身邊的貼身丫鬟，鏡頭跟著女主，她就能跟著露臉。而且最後那場擋刀戲，悲情、忠義、犧牲，演好了就是“最慘丫鬟”，熱搜預定。去年有個劇，丫鬟比女主還火，您應該聽說過。”
陳玲玲沒說話，只是眯著眼看他，那眼神像是在掂量一塊肉的肥瘦。
林導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又補了一句：“而且這角色現在有人演，叫劉曉琴，十八線，沒背景，換了也不會有人鬧。”
“哦？”陳玲玲終於笑了，把煙往地上一扔，高跟鞋碾上去，“那還等什麼？”
......
劉曉琴此刻正在化妝間裡對著鏡子練表情。
她手裡還攥著那本被翻得捲了邊的劇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哪句臺詞該重讀，哪個眼神該往左看，哪個轉身要慢半拍。
她為了那個“替女主擋刀”的鏡頭，整整練了三天，胳膊都練腫了。
待會還正想跟蘇晚棠再走一遍位置，以確保表演的準確。
“劉姐，導演組讓你……讓你去一趟辦公室。”來傳話的是個實習場務，小姑娘不敢看她眼睛，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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