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時間要麼跑劇組,要麼做個首播賺點外快。
刨除吃喝和房租,自己也剩不了多少。
她放下劇本,理了理身上那件丫鬟的戲服,往導演辦公室走。
辦公室門沒關嚴,她聽見裡面林導的聲音,帶著疲憊和無奈:“……就這樣吧,補償金按合同走,多給她幾天工資。別鬧大,讓晚棠知道就麻煩了。”
劉曉琴站在門口,輕輕敲了兩下門。
“進!”
“導演!”,劉曉琴推開門,微微躬身這才走了進去。
.....
半個小時後,劉曉琴笑著走了出來。
那個笑是最後的倔強,她跟導演說沒關係,跟自己說沒關係。
一切都沒關係!她沒有反抗。
因為她明白這些,不是她演得不好,不是她不夠努力,是這個圈子從來就不看這些。
她這種沒背景、沒靠山、連八字眉都被嫌棄的小透明,就像路邊的一棵野草,誰想踩就踩一腳,踩完了還得笑著說“長得不是地方”。
只是這笑容裡,帶著絕望的淚水。
回到休息的宿舍,她簡單收拾了下行李,自己就是個小人物。
哪有什麼高檔酒店可以住!
前幾天沾了蘇晚棠的光,居然拉著她為了研習劇本,幸運的蹭了兩天總統套房。
一個破舊的行李箱,裡面塞著她那幾件換洗的衣服、捲了邊的劇本、還有半瓶沒喝完的礦泉水。
劉曉琴拖著箱子往外走,腳步很輕,像是怕驚動了什麼。
片場的後門連著一條小巷,堆滿了廢棄的道具和紙箱。她找了個紙箱坐下,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開始發抖。
她沒哭出聲,只是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砸在戲服那洗得發白的袖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她想起蘇晚棠說晚上請她吃火鍋,想起自己為了那個擋刀鏡頭練腫的胳膊,想起導演曾經拍著她肩膀說“小劉,你有靈氣,好好幹”。
原來靈氣不值錢。努力也不值錢。
在這個圈子裡,值錢的是香奈兒套裝,是權勢和地位,是一個姓周的六十歲老男人的寵愛。
......
蘇晚棠此刻正跟唐洛川打電話。
“喂,洛川!你快點開啊,待會我有一場大戲。排練了好久了,丫鬟為我擋刀,死了!然後我嚎啕大哭,特別走心。然後黑化復仇!”
“是麼?可這種橋段不應該是心愛之人死了才黑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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