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豆。
川寶坐在長桌的主位,面前攤著兩份檔案。左邊那份,是腳盆國首相籤的協議。米國在腳盆國全境駐軍權,無限期。自衛隊指揮權移交米軍太平洋司令部。腳盆國每年支付駐軍費用一百二十億米元。
右邊那份,是龍國在南海的軍事部署圖。三艘航母,十二艘驅逐艦,二十艘護衛艦,六艘潛艇。沿海的導彈部隊進入一級戰備,火箭軍的機動發射車在東南沿海到處跑。他看完左邊那份,又看右邊那份。然後他把兩份檔案都放下,靠在椅背上。
“腳盆國那邊,龍國給了七十二小時。現在還剩多少?”
國務卿看了看手錶。“三十一小時。”
川寶沒有說話。他站起來,走到牆邊,指著牆上的世界地圖。中東,伊國的戰場。米國在那裡陷了幾個月了,航母在石油海峽被胡塞武裝追著打,士兵兩年沒發工資,撫卹金拖著不給。國會天天罵,媒體天天罵,老百姓天天罵。他轉過身。“
國防部長站起來。“總統先生,如果我們不派兵,腳盆國就完了。龍國會動手,腳盆國扛不住。腳盆國完了,我們在亞太的佈局就全完了。第一島鏈就破了,龍國就出太平洋了。到時候……”
川寶抬起手,打斷他。“到時候?你跟我說到時候?你看看現在。中東的仗打完了嗎?伊國的核設施炸完了嗎?石油海峽通了嗎?士兵的工資發了嗎?老兵的撫卹金給了嗎?我們自己都顧不過來,你還管腳盆國?”
國防部長沒有說話。他知道川寶說得對。但他也知道,放棄腳盆國,等於放棄亞太。放棄亞太,等於把世界交給龍國。
川寶看著他,聲音突然低下來。“腳盆國不是我們的盟友。腳盆國是我們的生意。我們賣武器給他們,賣保護給他們,賣承諾給他們。他們給我們錢,給我們基地,給我們當馬前卒。這是生意。生意,就要算賬。現在這筆賬,不划算。我們不做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白宮的草坪,月光灑在草地上,像一層霜。他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通知龍國,我要通話。”
京城。外交部大樓。凌晨兩點。
電話接通了。川寶的聲音從大洋彼岸傳來,帶著一絲疲憊。“龍國和腳盆國的事,我們不參與。”川寶繼續說。“腳盆國是腳盆國,米國是米國。他們做的事,跟我們無關。他們的承諾,是他們的事。我們的承諾,是我們的事。我們不會為腳盆國打仗。”劉季還是沒有說話。川寶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
“但龍國也不能參與中東的事。伊國的戰場,你們一首在後面支援。石油換貨幣,煤氣罐,鋼管,化肥,農用無人機。這些東西,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劉季笑了。“總統先生,那些是民用物資。民用物資,不違反任何國際法。”川寶的聲音硬起來。“民用物資?煤氣罐是民用物資?鋼管是民用物資?化肥是民用物資?那些東西在伊國變成了什麼,你比我清楚。”
劉季靠在椅背上,聲音很平靜。“總統先生,腳盆國的軍艦在寶島碼頭,這是事實。腳盆國計程車兵在龍國領土上,這是事實。腳盆國的子彈打在龍國公民身上,這是事實。你跟我說中東?中東的事,跟龍國有什麼關係?”川寶沉默了。
劉季繼續說。“你不參與龍國和腳盆國的事,我們不參與中東的事。這是交易?”川寶說。“這是交易。”劉季笑了。“好。龍國不參與中東的事。但腳盆國的事,你們也不能參與。不能派兵,不能派航母,不能派飛機,不能給情報,不能給武器。”川寶沉默了很久。“好。”
華盛頓。白宮。地下掩體。
川寶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國務卿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總統先生,腳盆國那邊,我們真的不管了?”川寶看著他。“管?怎麼管?派航母去?航母在中東。派飛機去?飛機在伊國。派士兵去?士兵兩年沒發工資了。你告訴我,拿什麼管?”國務卿沒有說話。
川寶站起來,走到窗邊。“腳盆國不是我們的盟友。腳盆國是我們的生意。生意做完了,該收錢了。一分都不能少。至於腳盆國死活,關我們什麼事?”
國會山。秘密會議室。
財閥們坐在長桌兩側,面前攤著腳盆國的協議。有人笑了。“一百二十億。這筆買賣,不虧。”另一個人說。“腳盆國答應了?”第一個人說。“答應了。不答應,龍國就來了。他們沒得選。”第三個人說。“那龍國那邊呢?龍國會動手嗎?”第一個人說。“會。但他們動手,關我們什麼事?腳盆國的錢己經到賬了。腳盆國的基地己經給我們了。腳盆國的軍隊己經聽我們指揮了。至於腳盆國以後怎麼樣,那是以後的事。”
所有人都笑了。他們不在乎腳盆國死活。他們只在乎腳盆國的錢。錢到了,生意就做完了。生意做完了,腳盆國就是廢物。廢物,沒人會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