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坤繼續說。“而且,這不是趕他們走,是給他們出路。腳盆現在沒有人了,土地是國家的。國家可以給政策——土地免費使用前十年,稅收減免前五年,海關特殊監管區,出口退稅,等等。那些資本是逐利的,哪裡利潤高就去哪裡。
腳盆現在就是一塊沒切的蛋糕,誰先到誰先切。他們去了,能賺大錢。不去?不去就沒收財產。不是沒收,是徵用。國家徵用,用於寶島民生建設。你想想,那些資本會選擇什麼?”
紹忠的眼睛亮了。“繼續說。”
徐坤說。“而且,這不是隻對資本有好處。對國內也有好處。腳盆要開發,要建工廠,要修路,要蓋房子,要鋪電網,要通水管。這得多少人?土木工程師,建築工人,裝置安裝工,技術員,管理人員。
國內現在什麼情況?土木老哥,畢業即失業。房地產不景氣,基建專案減少,幾百萬土木人沒活幹。讓他們去腳盆,帶薪就業,建設新家園。工資由那些資本發,稅收由腳盆國土地產生的收益出,國家不用花一分錢,還能緩解就業壓力。一舉兩得。”
紹忠盯著徐坤,看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徐坤。窗外陽光很好,京城的天空藍得透亮。他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
“你剛才說,你是隨口一說的?”
徐坤點頭。“隨口一說。您別當真。”
紹忠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睛裡有一種光。“隨口一說。你的隨口一說,還真挺管用的。”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喂,給我接發改委。對,現在。有件事,需要你們論證一下。”
他一邊打電話,一邊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過頭。“徐坤,你等我一下。我打完電話,再找你。”
徐坤站起來。“是。”
紹忠推開門,走了出去。走廊裡很安靜,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
他坐下來,拿起桌上那份檔案,翻開。第一頁寫著《寶島境外資本情況摸排工作方案》。他一頁一頁地翻,看得很仔細。那些數字,那些名字,那些企業,那些資本。米國的,腳盆的,歐羅巴洲的。
他們在寶島經營了幾十年,根深蒂固。他們有工廠,有地皮,有人脈,有媒體。他們不怕你慢,就怕你快。他們不怕你打,就怕你不打。他們不怕你罵,就怕你給出路。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紹忠推門回來了。
“發改委的人說,這個主意可行。他們早就想開發腳盆了,但一首缺資金,缺企業,缺技術。那些寶島的資本,正好填補這個缺口。而且,腳盆那邊現在是白地,勞動力沒有,競爭沒有,歷史包袱沒有。
那些資本去了,等於從頭開始,想怎麼幹就怎麼幹。土地免費,稅收減免,政策優惠。他們能賺大錢。不去?不去就徵用。徵用的財產,用於寶島民生建設。老百姓得了實惠,資本得了出路,國家得了面子。三贏。”
徐坤笑了。“那就好。”
紹忠坐下來,看著徐坤。“所以,兩天後,你還是跟我去寶島。但這次,任務變了。不是摸底,不是安撫,是談判。跟那些資本代表談。告訴他們,龍國給他們兩條路。
第一條,去腳盆發展。龍國提供土地免費、稅收減免、政策支援。第二條,留在寶島,但財產被徵用。徵用的補償,按市場價。不高不低,夠他們回本,不夠他們賺錢。他們選哪條?”
徐坤想了想。“他們會選第一條。商人重利,哪裡賺錢去哪裡。腳盆現在是白地,什麼都沒有,但什麼都沒有就意味著什麼都可以有。
他們去了,就是開荒者,就是奠基人,就是腳盆省新歷史的書寫者。留在寶島,財產被徵用,名聲掃地,什麼都沒了。聰明人都會選第一條。”
紹忠點頭。“對。所以我們要讓他們覺得,第一條路是他們的選擇,不是我們逼的。你要去跟他們談。你是搞宣傳的,你知道怎麼說話。軟一點,硬一點,軟硬兼施。讓他們覺得,去腳盆是他們的福氣,不是他們的懲罰。”
徐坤站起來。“局長,我什麼時候出發?”
紹忠看了看手錶。“兩天後。你這兩天準備一下。把你的話術準備好。”
徐坤立正。“是。”
他轉身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過頭。“局長,那些土木老哥,真的能去腳盆就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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