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為這守一法師是個懂事的,沒想到忽然就像中邪一樣變了態度!
老夫人銳利的老眼猛地掃向於蓮,厲聲道:“蓮兒!剛才到底是誰來過?如實說來!”
“若有人問,首接說是我說的。”
澄華公主那漫不經心地語氣,在於蓮心頭耳邊迴盪。
於蓮於是毫無顧忌地笑了起來,笑時杏眸裡星星點點,透出幾分狡黠來。
“她自稱,是澄華公主。”
“什麼?!”
半個時辰後。
國公府書房內,於雱盯著於蓮,拍案而起,臉色大變。
“澄華公主果然來過,還說了那樣的話?”
於蓮眼神掃過坐在一旁的,當朝首輔何景,長睫微閃,從容道:“如此大事,蓮兒不敢亂說。”
於雱踱了幾步,心中迅速盤算。
聽蓮兒的描述,澄華公主全程都待在偏遠的寒梅涼亭,應該沒有聽見他三人在書房說的話。
至於這位九公主為何潛入英國公府,卻大概不是為了於蓮而來,而是暗中尾隨何景而來的。
此事隱秘,自然無需向於蓮解釋。
“蓮兒,這位澄華公主行事詭譎,不可輕信。”於雱安撫道,“你祖母也是年紀大了,老糊塗了,才聽信了方士的胡言亂語,說什麼要你嫁給七公主,這簡首是無稽之談!你不必驚慌,伯父絕不會由著你祖母胡來的。”
“至於你的婚事,你乃我於家貴女,我與你父親,自然有妥帖的安排。”
聽了這話,於蓮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杏眼彎成了好看的月牙,乖巧道:“蓮兒就知道,伯父最疼蓮兒了。我們於家世代清流,伯父怎會把蓮兒推出去嫁給一女子呢?”
於雱臉上的慈祥僵硬了一下。
“咳……是啊,是啊。”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於蓮。
於雱一轉頭,就看見何景,正端著茶盞,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今日老夫算是開了眼了,”何景語氣譏諷,“沒想到你渤海於氏,世代清名,如今為了媚上,竟然真的連這等荒唐心思都打得出來。”
“打便打吧,那是你們世家大族慣用的籌碼。可笑的是,你竟還將這般聰慧的女孩當三歲小孩來糊弄。于都督,你猜猜,你家女孩剛才走出這扇門時,心裡信了你幾分?”
於雱臉色鐵青,冷哼一聲:“我是為了她好!”
“她是鄭伯安唯一的女弟子,有詠絮之才!不僅通曉詩書,更懂權謀。這樣的女孩,無論嫁給哪家公子在後宅相夫教子,都埋沒了。”
“既如此,倒不如藉著這荒唐的婚姻之名,讓她在主公身邊行那中樞女官之事!難道不比困於後宅強上百倍?!”
何景搖了搖頭:“你算盤打得再精,你家女孩卻未必這麼想。她那一顆芳心,不早就都系在定遠侯世子林羽身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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