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蕭璃月心裡咯噔一下。
林羽並不什麼事都與她說,偏偏這事提了一嘴——那個幕僚賙濟,是他殺的。
蕭璃月面不動聲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過一幕僚死了,跟十三的婚事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蕭玉兒壓低聲音,語氣裡帶上幾分喜意,“父皇知道後大怒,遷怒黎貴妃,這會兒正要把十三的婚事交由旁人來辦呢!”
蕭璃月笑了笑:“你我都還未出閣,這差事怎麼也落不到我們頭上。”
話音未落,外頭傳來一聲高唱:“李公公到——”
李德全捧著一卷明黃聖旨,笑得像朵老菊花,小步走了進來。
“澄華公主、嘉懿公主,接旨吧。”
蕭璃月和蕭玉兒對視一眼,齊齊跪下。
李德全展開聖旨,尖著嗓子唸了一通。大意很簡單:十三公主和親在即,茲事體大,命澄華公主與嘉懿公主共同協理婚事。
蕭璃月有些錯愕。
蕭玉兒眼中卻閃過一絲亮光,唇角微微揚起。
兩人接了旨,李德全提點道:“事關兩國邦交,陛下極其看重。兩位公主務必盡心,萬不可出了岔子。”
兩人齊聲應是。
送走李德全,蕭玉兒臉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她嘆了口氣:“通玄臺的事就己經讓我腳不沾地了,如今父皇還要我管十三的婚事,真是折騰人……”
蕭璃月眨巴眨巴眼。
六姐姐這話,聽著怎麼透著股掩飾不住的興奮呢?
她本不忍讓六姐姐一人做這麼多事,可忽然想起林羽在日記裡寫的——六姐姐最喜歡替父皇做事,越忙越開心。
蕭璃月心下一動,試探道:“我什麼都不懂,這事恐怕還得全仰仗六姐姐了。”
蕭玉兒嗔怪地看她一眼:“我又如何懂了?不過是趕鴨子上架罷了。”
蕭璃月噗嗤一笑,眼睛亮晶晶的:“我要是有六姐姐一半聰慧就好了。”
“哎呀,你也不差,”蕭玉兒擺了擺手,忽然話鋒一轉,“你呀,別的都好,就是這性情,一會兒一個樣。若是前幾日,你定要說——”
她清了清嗓子,學起林羽那副懶洋洋的腔調:“那當然,我與六姐姐,可是這宮中並蒂兩朵花,誰也比不過誰,誰也離不開誰。”
蕭璃月:“……”
什麼並蒂花?什麼離不開?林羽平時就與六姐姐說這些嗎?!
蕭玉兒沒察覺她的異樣,繼續道:“你也不必捧著我。我還能不知道你?整日不是讀書,就是跟翠兒她們玩樂,最是愛躲懶了。通玄臺的事由著你,這次你可不許偷懶,別留我一個人去應付十三和黎貴妃。”
蕭璃月定了定神,乖巧應道:“六姐姐冰雪聰明,璃月聽六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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