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兒又道:“只是上次,你我好心去看十三,她卻冷著一張臉。現在又要為她張羅婚事,還不知要有多少波折呢。”
蕭璃月笑道:“有少府監操辦,落到我們頭上的瑣事應該不多。”
蕭玉兒搖了搖頭:“澄華你不知,皇子娶妻,公主出嫁,公主出嫁最是繁瑣。我大盛建國不久,規矩都是半新半舊。往日這些宗室雜務,全由豫王叔負責。可自從蕭金貴被父皇賜死,豫王叔就稱病不出,這攤子事兒,宗室裡竟沒人能挑大樑了。”
提到蕭金貴,蕭璃月又沉默了。
這蕭玉兒,今日怎麼總提一些林羽殺的人,或是因林羽而死的人?
如此,顯得她的世子哥哥活閻王一樣。
可她心裡清楚,世子哥哥是這世上最溫柔的人。無論蕭金貴還是賙濟,他們死,自然是因為他們該死。
如此一想,她心裡那點彆扭便消散了。
她看向蕭玉兒,認真道:“若是這次的婚事辦得漂亮,往後這攤子差事,說不準就全歸六姐姐管了。”
蕭玉兒心頭猛地一跳,面上卻嗔道:“你快閉嘴,我連公主府都還沒建呢!”
心裡卻早己飛速盤算起來。
蕭璃月這話算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像大公主那樣手握封地和兵權,難如登天;但如果能接替豫王叔,做個掌管皇家宗室事務的實權公主,似乎並非不可行!
先成為一個“有用”的公主,至於其他……得徐徐圖之。
她壓下心底的盤算,正色道:“姐妹一場,無論如何,你我都該為十三把這婚事辦得風風光光。”
蕭璃月點頭:“六姐姐說得對。”
兩人正說著話,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李德全手下的一個小太監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兩位公主!兩淮鹽運使周培元押解進京了。陛下今日要開爐煉丹,請兩位公主即刻去丹房觀禮!”
蕭璃月與蕭玉兒對視一眼,臉色雙雙煞白。
……
丹房外,己是人頭攢動。
朝中重臣、宗室親貴,烏壓壓站了一片,每個人的臉上都都蒙著一層極度壓抑的惶恐不安。
蕭璃月的目光掃過人群,忽然定住了。
角落裡,蕭靈兒被兩個宮女扶著,她雙眼空洞得像被人抽乾了靈魂,一身素色宮裝穿在她身上晃晃蕩蕩。
再一轉眼,只見廣場正中央,一座巨大的紫銅丹爐矗立著,爐膛裡火焰熊熊,熱浪撲面。
丹爐旁邊,架著一口比人還高的大鐵鍋,鍋下堆著柴火,火苗舔著鍋底,噼啪爆響不絕。
煊赫一時的兩淮鹽運使周培元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破布,像待宰的牲畜一樣,被架在鐵鍋上方。
他渾身劇烈顫抖,雙目圓睜幾欲脫出眼眶,麵皮因極致的恐懼扭曲變形。口不能言,唯有喉嚨間不斷擠出嗬嗬的沉悶嘶吼,絕望刺骨。
蕭璃月緩緩垂落眼眸。
。寵恩的皇父是就這
。枯榮念一,月水花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