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姐姐,”蕭璃月輕輕嘆了口氣,“我們走吧。”
兩人正打算轉過遊廊,李德全卻己經遠遠見到了走來的兩位公主。
他急忙快步上前,恭敬行禮:“老奴給兩位公主請安。”
梅嬪見狀,也趕緊跟過來,福身行禮,姿態拘謹。
在外人面前,蕭玉兒立馬就拿出了八面玲瓏的勁兒。
她笑著朝梅嬪行禮:“梅嬪娘娘折煞玉兒了。您如今是父皇親封的後宮主位,算起來便是玉兒的長輩,哪有長輩給晚輩行禮的道理?按規矩,該是玉兒和九妹妹給娘娘請安才是。”
梅嬪一聽這話,頓時連連推辭,手足無措。
她雖然當了娘娘,住進了華麗的宮殿,被人伺候著,穿著以往連摸都不敢摸的綾羅綢緞,但她骨子裡依然是那個平頭百姓,從不覺得自己是什麼真正的貴人。
真正的貴人,是能定人死生的。
眼前這兩位金枝玉葉的公主,尤其是這位清冷脫俗的至尊公主,才是真正高不可攀的貴人啊!
梅嬪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這位澄華至尊公主。
只一眼,她便彷彿被那股天生的清冷所懾,驚恐地低下了眼睛。
這就是仙女下凡嗎?
不知這位仙女娘娘能否顯靈,保佑她遠在民間的那一雙兒女。他們失去了親孃,落在那狠心的爹和後孃手裡,不知還能不能討到一口飯吃,安穩長大……罷了,那兩個孩子心狠得厲害,想必一定能安穩長大吧?一定能……
蕭璃月自然不知梅嬪心中這百轉千回的悽苦思量。
應對了幾句後,她便跟蕭玉兒辭別了梅嬪,繼續往延春宮走去。
“先有那個來歷不明的青美人,後有這從民間選來的全陰之女梅嬪……”
走出一截路,確認除了心腹宮女太監外西下無人,蕭玉兒才冷著臉道:“父皇現在,真是越來越荒唐了。”
“從來便荒唐,”璃月神色平靜,低聲道,“只是,六姐姐如今才發現罷了。”
“你……”蕭玉兒一噎,下意識想說,澄華你如今真是越來越大逆不道了。
但轉念一想,自己心裡不也是這麼認為的嗎?這些日子,離父皇越近,那點孺慕之情就越是死去。
“荒唐不荒唐的,你我又有什麼法子?”蕭玉兒嘆了口氣,挽起蕭璃月的手臂,“如今大難臨頭,你還是先顧顧你六姐姐的事吧!”
……
延春宮,暖閣內。
賢妃正斜倚在羅漢床上,她面容溫婉嫻靜,氣質雍容。此刻,她正捏著一疊畫卷,一張張仔細檢視。
外面傳來小太監的通報聲,說嘉懿公主和澄華公主到了。
賢妃聞言,笑了起來,轉頭朝身邊的大宮女說道:“我說什麼來著?玉兒素來識大體,定不會任性胡鬧。她躲得了一時,最終還是要乖乖來我這兒的。”
“正好,澄華也來了,讓她幫著玉兒一起相看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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