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璃月則一襲月白織金暗紋宮裙,外罩一件滾邊煙青大氅,領口簇著一圈雪白的兔絨,脂粉未施,清冷絕塵,恍若廣寒踏雪仙子。
賢妃眼前一亮,放下手中的畫卷,笑著叫二人過來。
說笑幾句後,賢妃拉著兩人在羅漢床上坐下,將那疊畫像推到蕭玉兒面前。
“這畫像上的人,都是本宮精挑細選的京城青年才俊,勳貴之後,世家子弟,你且慢慢看,有沒有閤眼緣的?”
蕭玉兒萬般不願意,但也知道到了年紀非嫁人不可。於是,她只能耐著性子,開始挑挑揀揀地看畫像。
蕭玉兒唇角勾起一抹極其標準的笑意:“這位公子看著倒是個極刻苦的,玉兒怕自己這跳脫性子,擾了人家做學問的清靜。”
賢妃也不惱,換了一張:“那看看這個,南安侯府五公子,自幼習武,將來必是要進金吾衛歷練的。”
蕭玉兒掩唇輕咳了一聲,柔聲道:“南安老侯爺為國盡忠,五公子這般容貌,想來是隨了老侯爺在兵營裡風吹日曬的苦勞了。”
“這個呢?戶部侍郎家的二公子……”
“這眼睛……玉兒竟是找了半天才找到呢。”
一連看了五六張,蕭玉兒竟是每一個都能挑出毛病。
賢妃慢慢陪著看,也不著急。
“澄華,你如今也到了該相看的年紀了,”她轉過頭,藉機溫聲提醒蕭璃月,“你若是自己心裡有意,定要早做打算,去向你父皇請旨。否則……”
賢妃壓低了聲音:“前車之鑑擺在那兒,陛下愛寵之下,那可是……嫁不出去的!”
蕭璃月明白,這“前車之鑑”,指的便自然就是昭陽公主了。
她微微一笑,應對著賢妃的好意。
但其實,她心裡清楚,她跟昭陽公主不同,她將來,是要嫁給世子哥哥的!
蕭玉兒知道蕭璃月是有情郎的,聽到自己母妃在瞎操心,沒好氣打斷道:“母妃,您還是先操心操心我吧!”
賢妃瞪了她一眼,氣道:“你還有臉說?這個嫌太文,那個嫌太武,我還要怎麼操心你?”
蕭玉兒將畫像一推:“就畫上的這些人,連我幼年時,那騙了我的那個小負心人一半好看都沒有!要我如何能看得上?”
賢妃一聽到那個什麼“負心人”的事就覺得頭疼。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陳芝麻爛穀子了!那時蕭玉兒才幾歲?那個不知哪家的小公子又才幾歲?不過是小孩子之間不懂事的玩鬧,這丫頭怎麼就記了這麼多年?
賢妃不認為那是什麼情竇初開,她反而覺得,自己這個女兒就是記仇得很。要是真讓她找到當年那個男孩子,還不知道要如何去折騰人家呢!
一旁乖巧坐著的蕭璃月:“……”
世子哥哥,看你當年乾的好事!害的六姐姐現在都不肯好好選夫君了!
心裡默默吐槽,蕭璃月的手無意識地翻動了一下桌案上剩下的那疊畫像,將最底下的一張翻到了表面。
身旁,蕭玉兒的眼神落在了那張剛被翻出來的畫像上。
瞬間,蕭玉兒瞳孔地震,整個人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手指顫抖地指著畫卷,平日裡柔和的聲音都變了調:
”!!!他是就!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