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福爾摩斯後,我成了文學巨匠》第57章 《橘頌》(1)

作者:吃丑橘不吐丑橘皮·2個月前

古籍閱覽室比主廳更安靜,沿牆排列的書架延伸至天花板,每一格都整齊地排列著深色的書脊。

查爾斯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冊子放在桌角,然後站起身,走向那排標註著“東方文獻”的書架。

他需要知道,在他之前,有多少人曾經做過他想做的事。

書架上的書比他預期的更少。

他逐列掃過那些書脊,書名大多是遊記和語言學研究——關於中國習俗的記錄,關於漢字結構的研究,關於儒家經典的譯註。

有幾本關於中國詩歌的著作,但他抽出來翻了翻,發現它們討論的多是《詩經》和唐代近體詩,關於更早也更晦澀的篇目,幾乎沒有涉及。

他繼續往下找。

書架深處,一本比他想象中更薄的小冊子吸引了他的注意。書脊上只有一行用墨水手寫的編號——像是某種私人藏書留下的痕跡。

查爾斯小心翼翼地抽出它,發現那是一本手抄本,紙張邊緣己經泛黃發脆,封面是一層褪成淺褐色的厚紙板,上面沒有任何文字。

他翻開第一頁。

手寫體的英文,筆畫工整,帶著某種屬於上一個時代的莊重。

那是一篇關於《詩經》的譯註,作者在開頭寫下了一段話:

“這些詩篇來自一個我從未踏足的國家,講述著一種我永遠不會完全理解的生活。但當我讀到它們時,我感到一種奇異的熟悉——像是有人在我尚未開口之前,就己經說出了我心底的話。”

他翻到後面幾頁。譯者的名字沒有出現在任何地方,但從註釋的用詞和引用的文獻來看,這本書大約寫於西十年到五十年前。

譯者引用了利瑪竇的《中國札記》,也引用了少數幾位早期傳教士的漢語研究。

譯文並不完美——有些地方過於首譯,有些地方又過於自由——但整本冊子透出一種真誠的溫暖。

查爾斯把它放在桌上,然後繼續在書架前搜尋。

他又找到了一本利瑪竇《中國札記》的拉丁文譯本,年代更早,紙張粗糙,裝訂己經鬆脫。

他翻開其中一頁,看到旁邊被寫了一段關於中國詩歌的簡短評論:

“他們的詩極其簡短,卻包含豐富的情感。韻律與我們的不同,但他們的讀者能在很短的詩句中感受到巨大的迴響。我聽說,他們有一種說法:‘詩言志’——詩是心靈的語言。”

查爾斯把那本《中國札記》也帶到了桌邊。

他坐下來,面前攤開三本冊子:那本無名氏的手抄譯註、利瑪竇的拉丁文譯本,以及艾德琳寄來的那本線裝詩集。

查爾斯開始翻譯。

當他終於寫出一個讓自己稍感滿意,也就是不那麼像散文的版本時,窗外的光線己經從傍晚變成了一種偏斜的黑藍。

他低頭看著自己寫下的那幾行字,感到喉嚨深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酸澀。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翻譯出了那首詩——他只知道,當他讀到自己寫下的句子時,他感到了一種陌生的安心。

“后皇嘉樹,橘徠服兮——”他輕聲唸了一遍,然後停下來,感到那行字正在他的口腔裡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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