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福爾摩斯後,我成了文學巨匠》第93章 老鼠屎(1)

作者:吃丑橘不吐丑橘皮·4個月前

《蓓爾美街報》的排版車間裡,工人們正忙著將《謊言之水從天而降》的鉛字排入框架。亨利編輯站在旁邊,手裡拿著那頁改好的終稿,眉頭緊鎖,像是在送葬。

“上帝保佑。”他低聲說,看著那句“一滴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被排在結尾。

刊載的日子選在了週三。

而周西清晨,倫敦的霧氣難得地散了,陽光像稀薄的蜂蜜,塗抹在貝克街221B的窗臺上。

華生醫生正在吃早餐,一邊看報紙一邊讚美天氣。福爾摩斯則蹲在他的實驗臺前,用一把小銼刀耐心地銼著幾撮像是菸草灰燼的東西,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來了。”福爾摩斯頭也沒抬地說道。

查爾斯打了個哈欠,從他亂七八糟的草稿紙上抬起眼。

哈德森太太送來了早報。華生道謝,接過,抖開,目光掃過社會版,然後,他像被蜜蜂蟄了一樣,猛地把報紙拍在了桌上。

這把其他兩個人嚇了一跳。

在《晨郵報》最顯眼的位置,是一篇措辭激烈的評論,標題血紅:《偽科學,還是純粹的頹廢?——評C. C. 凱普萊特的新作》。

“……凱普萊特先生似乎徹底迷失了方向。我們曾欽佩他《被盜的桿菌》中那種嚴謹的科學推演,驚歎於他在大學講座中對電力與交通的未來展望。

“然而,這篇所謂的新作,除了充斥著令人窒息的悲觀,以及一種近乎病態的虛無主義之外,究竟還剩下什麼?

“這裡沒有數學公式,沒有物理模型,沒有對技術細節哪怕是幻想層面的構建。沒有‘科學’。這不過是一堆關於‘如果下雨’的囈語。

“這也能被稱為‘科學羅曼史’?不,這頂多算是一個失眠症患者關於世界末日的噩夢。凱普萊特先生,您那‘病榻上的先知’之名,恐怕要淪為笑柄了。”

華生又感覺到一種熟悉的怒火“騰”地燃起:“他懂什麼叫科學?他懂什麼叫文學?他連一個標點符號都配不上你的稿子!”

查爾斯卻很平靜。他甚至笑了一下。

“他說得對,華生。”查爾斯說,“這確實不是‘科學羅曼史’。這是‘科學幻想’。他非要拿尺子去量一個圓,量不出來,就說這個圓是失敗的正方形。”

“那你打算怎麼辦?”華生急切地問,“寫信去罵他?我支援你!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罵回去!”

“凱普萊特不會寫信去罵他,華生。凱普萊特正在生病。”查爾斯輕輕咳了一聲,“他沒力氣理會這種小人物的攻訐。他只會感到遺憾。”

“遺憾?”華生不解。

“對。”查爾斯微微偏頭,看向華生那翻騰著怒火和心疼的藍眼睛,輕輕笑了一下,“遺憾於這個世界的讀者,竟然需要別人告訴他們,什麼才是好的文學。”

福爾摩斯一首沒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用指尖捻著一些燃成灰燼的菸草。

“有趣。”他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冷峭的興味,“這位評論員先生,與其說是在攻擊你的科學素養,不如說是在攻擊你的‘態度’。”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查爾斯:“而你,我親愛的凱普萊特,你把這稱為‘遺憾’。”

查爾斯頷首。

“既然如此,”福爾摩斯優雅地站起身,用小銼刀把指尖上的粉末刮到試管中,頭也不回地說,“或許需要有人,用評論員先生能聽懂的語言,替你表達這份‘遺憾’。”

“是的,蒙太古先生該出場了。”查爾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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