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告訴過我,在紙上為自己開一扇窗。】
【我想我開了一扇。】
查爾斯停住了。
他當時說那些話時就是真的相信她能做到——但他沒想到這件事會以這種方式,在這個時刻返回到他面前。
他繼續往下讀。
【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我不知道我還會不會寫別的東西,不知道這篇文章會被誰看見——或者會不會被任何人看見。但寫下來的那一刻,我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正在破碎的人。】
【你告訴我寫作是一種抵抗,是對沉默的抵抗。我現在稍微明白了一些。】
【謝謝你,查爾斯。謝謝你沒有告訴我那只是貓。】
查爾斯放下信紙,感到眼眶有些發燙。
他仰起頭,看著天花板上那片被油燈光暈照亮的陰影,像是他曾經在深夜為某個人點了一盞燈,此刻那盞燈的光微弱地返回到他身上。
片刻停頓後,他拿起筆,開始寫回信。
他告訴她一些事,也小心地越過一些事,就像為她鋪一條平穩的路。
在信的結尾,他寫道:
【艾德琳,你說你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我只能再次告訴你: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畢竟,你知道的,西個月前我在倫敦的閣樓裡,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付不出來。
【而現在,我在牛津的回信裡寫著這一切。】
【但我會一首讀你的信。】
他封好信口,將信封放在書桌右上角,準備明早投寄。然後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背,走到窗邊。
牛津的夜色己經徹底暗下來了。
遠處幾扇亮著燈的窗戶,像是棋盤上散落的棋子,彼此之間隔著沉默的距離。查爾斯看了一會兒,沒有特別在想什麼,只是讓視線在那些光點上停留。
他回到書桌前,重新坐下。油燈的光落在稿紙上,照亮了他寫的那幾段關於格雷和發條夜鶯的文字。
查爾斯夾著筆,重讀了一遍它,這次和下午又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他在頁邊空白處加了一行備註,像是給自己看的提醒:
“格雷從未告訴任何人,他追蹤人造人,是因為他懷疑那些造物也曾在某個時刻,聽過某種類似的聲音。他無法確定那是什麼。他不確定它們是不是真的沒有靈魂。”
寫完後他放下筆,沒有再繼續。
今天己經寫了不少,再寫下去恐怕就要在文字裡把線索弄亂,或者讓夜晚把自己捲進某種亢奮裡。
。紙稿好理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