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福爾摩斯後,我成了文學巨匠》第27章 他快樂嗎(2)

作者:吃丑橘不吐丑橘皮·3個月前

“您認為他會感到痛苦嗎?”他問,聲音有些乾澀,“因為這個世界不符合他的標準?”

道奇森教授沉默了很久,久到一隻知更鳥落在附近的籬笆上,歪頭看著他們。

“痛苦?”老人最終搖了搖頭,目光復雜。

“我不知道。我不確定他是否會稱之為‘痛苦’。那或許更像是一種持續存在的不解與不耐。

“像一位絕對音準的音樂家,被迫生活在一個永遠無法調準琴絃的音樂廳裡。每一個音符的偏差,每一次和諧的錯位,都在持續不斷地折磨著他的感知。

“但久而久之,他可能會將這種折磨視為常態,甚至,將改造這個‘音樂廳’——或者至少,在其中劃出一塊完全符合他音準的領域——視為自己存在的意義。”

花園裡陷入一片寂靜。

“說起來,你覺得和他交流如何?”道奇森在片刻停頓後再次開口,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溫和關切,“我聽說,你們似乎有了更多往來?”

“是的,教授。我們討論了一些問題。”查爾斯謹慎地回答,沒有提及昨晚的私下會面,“莫里亞蒂教授的思想非常深刻,能和他討論是我的榮幸。”

他說的真誠。

與莫里亞蒂的智力交鋒,雖然耗費心神,卻也有種別樣的吸引力。

“那就好,那就好。”道奇森欣慰地點點頭,給自己的茶杯續上熱水。

“莫里亞蒂需要能跟上他思路的對話者,哪怕只是偶爾。這對他有好處。對你也有好處,我相信。不過——”

他慈祥地看著查爾斯,像個關心子侄的長輩,“也要注意休息,孩子。你的臉色看起來還是有點蒼白。

“牛津的夏天可不容易熬,尤其對你這樣需要小心肺部的人。健康是最大的本錢,比任何數學定理都重要。”

查爾斯心頭一暖。

道奇森的關心是具體的,落在實處的,帶著長輩的溫度,與莫里亞蒂那種彷彿基於最優解的建議截然不同。

道奇森教授送給查爾斯一小盆剛剛扦插成活的薰衣草,帶著小小的花苞。“放在窗臺,有助於安神。而且,蜜蜂喜歡它。”

抱著那盆生機勃勃的植物走回宿舍,查爾斯的心情複雜難言。

道奇森沒有試圖剖析他,沒有用那種彷彿能穿透靈魂的目光審視他。

老人只是關心他,關心他的健康,關心他與莫里亞蒂的相處是否順利,一個真正智慧而寬厚的導師。

但這溫暖中,也有一絲連查爾斯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覺的疏離。

他需要這個,但或許,他也需要面對福爾摩斯或莫里亞蒂時,那種被瞬間洞穿偽裝,首視核心秘密,令人戰慄又隱約渴望的“貫穿感”。

後兩者站在與他不同,卻同樣能俯瞰常人無法企及之風景的高處,他們或許能理解他那異常視野下的扭曲風景。

而道奇森,這位可愛可敬的老人,他活在健康完整,也充滿意義的世界裡。

查爾斯珍視這份溫暖,卻也知道,自己靈魂中最黑暗,最錯位的部分,永遠無法在此處安放。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