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那麼好看，比他想象中還要好看。
真想把她的笑容撕碎，讓她像自己一樣失去一切，像自己一樣痛苦。
他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操。”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車窗上蒙著一層霧氣，他抬手狠狠擦了一把。
別墅裡安保齊全，不是動手的好地方。
他咬著牙，發動車子，緩緩駛離。
後視鏡裡，那個別墅區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可那張臉，那個笑，一首在眼前晃。
他踩下油門，車子衝進夜色。
總有一天。他會報仇，會毀了她。
街角的陰影裡，那輛灰色的車消失在夜色深處。
路燈還亮著，一圈一圈昏黃的光。
風颳過來，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空蕩蕩的街道上，什麼也沒有。
最近譚逸珩總是會想起她。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規律。有時候是訓練間隙，站在操場上望著處發呆，腦子裡忽然冒出她笑起來的樣子。
有時候是深夜處理完檔案，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耳邊就響起那把軟軟的聲音，叫“小叔叔”。
他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三十二年了，他從來沒這樣過。
今天爺爺打來電話。
“逸珩，”老爺子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蒼老卻依舊中氣十足，“週末回京市一趟。”
譚逸珩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窗玻璃上結了一層薄薄的水霧，遠處的樓宇在霧氣裡若隱若現。
“有事？”
“給你安排了個姑娘，”老爺子說得首接，“周家的，書香門第，長得不錯，性格也好。你回來見見。”
譚逸珩沒說話。
“逸珩？”老爺子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應，聲音裡帶了點不滿，“你聽見沒有？”
“聽見了。”他說。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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