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難受。特別難受。
曾非凡把皮帶抽出來，扔在地上。他開始解褲釦。
黎淺閉上眼睛。
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流進耳朵裡，癢癢的。
她想起一個人。
冷硬的輪廓，深沉的眉眼，站在路燈下看著她的樣子。
他說，有事打電話。
可是現在她打不了電話
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門外的走廊裡，有腳步聲響起。
又急又重。
越來越近。
黎淺睜開眼，望向那扇門。
曾非凡俯下身。
那張臉越來越近，呼吸噴在她臉上，帶著煙臭和酒氣。黎淺偏過頭，用盡最後的力氣咬緊牙關。眼淚順著眼角滑下去，流進耳朵裡，涼涼的，癢癢的。
她閉上眼睛。
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爸爸站在廚房裡做飯的背影，媽媽笑著叫她吃飯的樣子。還有那個人，冷硬的輪廓，深沉的眉眼，站在路燈下看著她的樣子。
小叔叔。
她還沒好好跟他說聲謝謝。
砰——！
一聲巨響。
門板從門框裡飛進來，整扇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曾非凡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己經被踹飛出去。他撞在牆上，又彈回來，重重摔在地上，嘴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黎淺睜開眼。
灰塵瀰漫中，一個人站在門口。
身姿筆挺得像一棵松。燈光從他背後照進來，把他整個人籠在一層光暈裡。
可那張臉是清晰的，冷硬的輪廓，深沉的眉眼，此刻正盯著地上那個蜷成一團的人。
譚逸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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