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他問，聲音沙沙的，“現在知道怕了？”
他伸出手，一把掐住她的臉。
那隻手很大，很糙，手指用力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她的臉被擠得變形，嘴唇被迫嘟起來，眼睛裡的淚被擠出來，順著臉頰滑下去。
曾非凡湊近她，盯著她的眼睛。
“臭婊子，”他一字一頓，“你知道你把我害得多慘嗎？”
黎淺說不出話。
她只能瞪著他，眼淚不停地流。
曾非凡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的火反而燒得更旺了。
“你那一腳，”他咬著牙，“踹得我在醫院住了半個月。”
他的手又緊了一分，黎淺疼得哼了一聲。
“半個月！”他的聲音高了，“你知道那半個月我是怎麼過的嗎？躺著不能動，翻身都疼，撒尿都疼！”
他鬆開手。
黎淺的臉頰上立刻浮現出幾道紅痕，是他的手指印。
曾非凡站起來，在床邊走來走去，像一頭困獸。
“這還不算，”他說，“還有後面的事。”
他停下來，轉過身，盯著她。
那雙眼睛裡的恨意，濃得像要溢位來。
“你那個小叔叔，”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他把我送進去了。”
黎淺的呼吸停了一拍。
“拘留所，”曾非凡說，“十五天。”
他忽然笑了，那笑聲在狹小的房間裡迴盪，刺耳又陰森。
“你知道十五天是什麼概念嗎？”
他走過來，又蹲下，又掐住她的臉。
這回更用力。
“曾家，”他盯著她的眼睛，“不要我了。”
黎淺看著他，不太明白。
可他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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