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動車子，緩緩駛離。
後視鏡裡，那別墅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他的嘴角動了動。
那弧度很淺，帶著一點苦澀。
他忽然想起爺爺說的話。
“你萬一……好歹留個後。”
他當時覺得煩。
可現在他忽然想，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沒了，她會不會記得他？
會不會偶爾想起，有個叫譚逸珩的人，曾經救過她？
譚逸珩從軍區出來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
彙報了工作。他把任務經過、執行細節、後續處理，一條一條說得清清楚楚。一把手聽得滿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辛苦了，後生可畏。
他點頭，敬禮，轉身離開。
走出大樓的那一刻，冷風灌進來，吹得他清醒了一點。
他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出來喝酒。”
那邊沉默了一秒。
“老譚？”秦淮野的聲音帶著點驚訝，“你回來了？”
“嗯。”
“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
“那你不趕緊約你的心尖尖出來約會，怎麼有空約我喝酒？”
譚逸珩沒說話。
秦淮野在那邊等了兩秒，忽然笑了。
“得，地址發我。”
西十分鐘後，兩人在一家老字號的燒烤店裡坐下。
店裡人不多，炭火燒得正旺，鐵網上擺著滋滋作響的肉片。煙霧升騰起來，被抽風機吸走，只留下誘人的焦香。
秦淮野脫了外套，搭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說吧，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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