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逸珩看著她。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過，從她紅紅的眼睛，到她溼漉漉的睫毛，到她微微翹起的嘴角。好想把她抱在懷裡輕聲安慰。可是……
他點點頭。
“晚安。”
黎淺關上車門，轉身往裡走。
她的步子不快，一步一步的，那件白色的百褶裙隨著她的步子輕輕晃動。
他還坐在車裡，看著她。車窗半開著，他的手搭在窗沿上，手指間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譚逸珩坐在車裡，沒有走。
很久很久。
久到那盞燈在他眼睛裡變得模糊。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
夜風從江邊吹過來，帶著涼意，吹動他的衣角。他靠在車門上，從口袋裡摸出煙，點燃。
深吸一口。
那煙霧吸進肺裡，帶著微微的辛辣。他緩緩吐出，煙霧在夜風裡散開，很快消失不見。
他又點燃第二根。
第三根。
第西根。
腳邊的菸蒂越來越多，散落一地。有的還冒著一點火星，很快就滅了。月光照在那些菸蒂上，照著那一個個被摁滅的痕跡。
她剛才哭的樣子。
眼淚落下來的時候，他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喘不過氣。
她問的那句話。“你那麼兇幹嘛？”
他不是兇。他是怕。
怕她受傷害。怕她被人欺負。
怕她……怕她和別人在一起。
他以為他可以等。
等她在外面飛夠了，玩累了，再回到他身邊。
可看見她哭的那一刻，他發現自己根本等不了。
每一次她說起那個人，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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