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你？”
黎淺點點頭，低下頭，盯著腳下的木板。那些木板的紋路在她眼前變得模糊。
“嗯。”
譚逸珩的心揪了一下。
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看著她微微抿著的嘴角，看著她睫毛上那一點幾乎看不見的溼潤，他忽然很想把她抱進懷裡。
“那是他眼光有問題。”他開口，聲音低低的，卻很認真，“淺淺那麼漂亮，那麼好。”
黎淺抬起頭，看著他。
路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落在他臉上。那雙眼睛沉沉的，像看不見底的深潭。
可那深潭裡，有什麼東西在動，亮亮的，柔柔的，像月光下的漣漪。
他繼續說：“他不喜歡你，那你也不要喜歡他了。”
黎淺看著他。看了幾秒。
江風吹過來，吹動她的髮絲，吹動他的衣角。遠處有夜鳥飛過，留下一聲悠長的鳴叫。
她忽然開口。
“那小叔叔喜歡我嗎？”
譚逸珩愣住了。
他站在那兒，腳下的木板好像突然變成了棉花，讓他站不穩。
她的眼睛亮亮的，在路燈的光裡像盛著星星，像盛著整個江面的燈火。
那眼睛裡有一點緊張，一點期待，還有一點她藏不住的忐忑。她的睫毛微微顫著，像受驚的蝴蝶翅膀。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
可話到嘴邊，又卡住了。
他本來想說的是，小叔叔當然喜歡你。
可對上那雙眼睛，那些話就說不出來了。
那雙眼睛太亮了，亮得讓他沒辦法說謊。
他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吸得很深，胸口都鼓起來。
“當然。”
那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輕輕的，低低的，卻很認真，很堅定。
黎淺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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