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媽不吃人
黎淺的心跳漏了一拍。
“淺淺，”劉容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柔柔的，卻帶著一種篤定，“要不你來京市一趟。我給你引薦引薦。”
黎淺愣住了。她握著手機，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發呆。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線光，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細細的金線，那金線慢慢地移動著，像是時鐘的指標在走。
“我考慮一下。”她說。
掛了電話，黎淺在床上坐了很久。
窗外的光線越來越亮，從一條線變成一片，鋪滿了地板。她能聽見樓下廚房裡傳來的聲響，是媽媽在做早飯。
偶爾有車從窗外駛過，輪胎碾過路面，沙沙的，遠遠的。她盯著那一片光，腦子裡亂糟糟的，像是有一團毛線打了結。
手機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
譚逸珩。
“小叔叔。”她接起來，聲音悶悶的。
“我媽跟你說了？”
“嗯。”黎淺把臉埋進膝蓋裡，聲音從布料裡傳出來，悶悶的，“她說讓我去京市。”
譚逸珩沒說話。
黎淺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的聲音。
“小叔叔？”
“在。”他說，聲音低低的，“你怎麼想？”
黎淺沉默了很久。她抬起頭，看著窗外。天已經大亮了，藍藍的，有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過。
窗臺上的綠蘿垂下來幾根藤蔓，在風裡輕輕晃著，葉子上還掛著清晨的水珠。
“我怕。”她輕輕說。
“怕什麼？”
“怕自己不夠好。”她的聲音更輕了，輕得像蚊子哼，“邱老師那麼厲害的人，怎麼會看上我？”
譚逸珩沉默了一會兒。
“黎淺。”他叫她的名字。
黎淺沒說話。
“你還記得你上次跟我說，你畫了十幾年。那些畫本摞起來，比你還高。”
黎淺的鼻子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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