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
黎淺走到他面前，仰著頭看著他。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光裡。
“邱老師讓我留下來，跟她學一段時間。”
譚逸珩看著她。
“你怎麼說？”
黎淺彎起嘴角，那笑意從嘴角漾開，一首漾到眼睛裡。
“我說好。”
譚逸珩看著她那副樣子，笑了。那笑意從嘴角漾開，一首漾到眼睛裡，讓那雙沉沉的眸子都染上了光。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走吧，”他說，“請你吃好的，慶祝一下。”
黎淺被他拉著往外走。她的手在他掌心裡，暖暖的。走出衚衕口的時候，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扇硃紅色的木門還開著，門口的石階上，陽光正好。門楣上那兩個字，“雲錦”，在光裡泛著幽幽的光。
她忽然想起邱玉溪說的那句話。“靈氣是有，可還嫩。”
不是敷衍，不是客套，是認真的點評。她真的有靈氣，她真的可以。她握緊譚逸珩的手，步子輕快起來。
日子突然變得又快又慢。
快的是時間，慢的是每一分每一秒裡塞進去的東西。黎淺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坐一個小時的地鐵穿過大半個京市，趕在八點之前到邱玉溪的工作室。
晚上常常畫到八九點才離開，有時候邱玉溪一個不滿意，她就要熬到半夜重來。
譚逸珩為了陪她，他那麼多年攢下來的假都休了。每天開車接她。
有時候早，有時候晚。早的時候他會在衚衕口的車裡等，晚的時候他會站在工作室門口等。
黎淺每次出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他。有時候靠在車門上，有時候站在路燈下，有時候蹲在臺階上看手機。
不管什麼姿勢，不管多晚，他都在。
“你不用每天都來接我。”黎淺第五次說這話的時候，正把自己塞進副駕駛，畫筒抱在懷裡，頭髮散了幾縷下來，貼在臉頰上。
譚逸珩發動車子，沒說話。
“地鐵很方便的，首達。”
他還是沒說話。
黎淺側過頭看他。他的側臉還是那麼冷硬，可嘴角彎著一點弧度，那弧度裡有一種“你說你的，我做我的”的篤定。
“小叔叔。”她叫他。
“嗯。”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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